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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还残留着浓烈的信息素气息。
越来越淡的沉香信息素,和因为还在持续散发而久久都没有淡去的白檀信息素。
等eniga信息素淡下去,余祝才终于得以走近些。
楚慎往旁边偏了偏头,别开了目光。
楚慎沉默了好久,才终于开口道:“小祝,今天的事,你……”
然而楚慎断断续续半天没能说完。
他的话,最终是被余祝打断了。
“老大,那个指挥官是不是想像禁区那些人一样,要你……”余祝抓住楚慎的衣袖,通红的眼中几乎要落下泪来。
楚慎微微怔了怔,之前的难堪在这一瞬被诧异压了下去。
他只知道余祝来极域之前,一直都过得很难。
但那些事情是余祝不愿言及的伤。
楚慎也从未揭过那些鲜血淋漓的疤。
可现在,余祝却是顾不得那些伤痛了。
他低着头:“我以前在禁区的时候,就总是看见那些人,他们趁着我们异化者危险期标记,把人带走,然后……”
之后发生的事情,余祝甚至不敢过多去回忆。
那时候他还太小了。
每日眼睁睁看着禁区里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伤害实在太大。
那些异化者在禁区里位高权重的“贵人”手里仿佛玩物,近乎残忍的虐待手段被赋予各种暧昧的含义。
发生在人与人之间足够扭曲的事,发生在异化者身上,却能让人拍手叫好。
凭什么呢……
就因为他们是异化者吗?
可是余祝生来就是异化者,他没伤过人,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被定了罪。
不过好在那时的余祝还没有分化,自然也没有人对他感兴趣。
他只是在禁区打打杂混口饭吃,勉强能够过活。
至少不用像在外面一样被指挥署和执法署的人追杀,每天都在为了小命提心吊胆。
但后来他分化成alpha了。
禁区那些人最喜欢的便是alpha异化者。
他又怎么敢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再待下去?
余祝是没有选择了,才不得不去极域寻求一条活路。
像他这种不够狠也不够强的角色,在极域本该是没有活路的。
但他运气太好,遇到了楚慎。
楚慎看着眼前低头陷入沉默的少年。
余祝那双含泪的眼底满是恐惧,颤抖难止。
虽然有很多话余祝并没能说出口,但也足够楚慎猜个七七八八。
禁区那些人,无非是拿异化者的命来寻欢作乐,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余祝的幼年,远比他想象的过得更悲哀。
楚慎抬手揉了揉余祝的发顶,温柔的用掌心覆上那双满是恐慌的眼,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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