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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么理解。按照原历史,此时在位的是‘楚胤’,瘟疫爆发,民怨沸腾,加速其统治崩溃,为燕临野的‘顺应天命’提供合理性。】小七解释道,【但由于燕临野提前推翻了您的统治,改变了时间节点,使得本该由您承担的主要因果……发生了转移。】
“转移给了谁?”云湛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小七的光团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轰——!
云湛只觉得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场该死的瘟疫,这场让燕临野被千夫所指的灾难,原本是冲着他云湛来的!
是因为燕临野提前把他从皇位上掀了下来,改变了历史,所以这口巨大的黑锅,这要命的灾难,才扣到了燕临野的头上!
那些百姓的诅咒,那些“德不配位”、“天降惩罚”的谣言……原本都该是冲着他这个“昏君”来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沉重感瞬间攫住了云湛的心脏,比之前被燕临野囚禁时更让他难受。那是一种混合着愧疚心疼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揪心的感觉。
他之前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运气好,搭上了顺风车发财赚积分。却没想到,他所以为的“好运”,是建立在燕临野替他背负了原本属于他的厄运的基础上!
那个家伙……现在在宫里,面对着汹涌的疫情和恶毒的流言,该有多难?
他是不是也焦头烂额?是不是也夜不能寐?他那个“天命之子”的光环,是不是因为替他背负了这因果,而变得黯淡了?
云湛再也坐不住了,他在狭小的后院里烦躁地踱步。
“小七!有没有办法?有没有什么特效药或者疫苗?积分你随便扣!先欠着!”他急切地问。
【宿主,针对此类烈性传染病,即使在宿主原时代也需要时间研发疫苗和特效药。本系统商城虽有相关物品,但所需积分是天价,且以当前时代的生产力无法复制。目前最有效的方式,仍是隔离消毒及对症治疗,延缓疫情,争取时间。】
“天价是多少?”云湛不死心。
小七报出了一个让他眼前一黑的数字。
云湛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他现在得积分连个零头都不够,自己怕是有史以来最穷得穿越者。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个人的力量在这种席卷天下的灾难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为那个远在皇宫里的人,感到了担心。
他之前所有的没心没肺,在这一刻都被沉重的现实击得粉碎。
他看着自己这间为了“赚钱”而开设的小医馆,看着外面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百姓,想着那个独自在风暴中心承受一切的燕临野,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赚钱?积分?
去他妈的赚钱!去他妈的积分!
他现在只想知道,那个混蛋……还好吗?
朕要背锅?不,是前下属要造反!
“云安堂”后院的空气,仿佛都比前堂要凝重几分。
云湛蹲在墙角,看着蚂蚁搬家,心里乱得像一团麻。瘟疫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京城,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他之前那点靠着医馆“发财”的窃喜,早就被愧疚和担忧冲刷得一干二净。
“小七,”他有气无力地戳着地上的土,“你说,这瘟疫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再这么下去,别说赚钱了,我怕我这小医馆都得被抬进来的病人给挤塌了。”
【根据疫情扩散模型及当前防控措施效果评估,短期内得到有效控制的可能性低于30。】小七的电子音也带着一丝沉重,【而且,情况可能比宿主看到的更复杂。】
“更复杂?”云湛抬起头,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疫情已从京城向周边州县蔓延。各地因疫病死亡,流离失所的百姓数量激增。加之‘燕临野吸食气运’的谣言愈演愈烈,多地已有流民聚集,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暴动和起义。】
“起义?!”云湛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谁?谁敢在这个时候添乱?”
【根据信息汇总,规模最大的一支,打着‘为前朝皇帝楚胤报仇,清除窃国逆贼’的旗号。】
云湛:“???”
他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呸呸呸!太晦气了!自己这还没死呢!报哪门子的仇?!
“他们脑子被门夹了吧?!”云湛气得差点跳脚,“我什么时候需要他们报仇了?还清除窃国逆贼?他们分明是各怀鬼胎,想趁机捞好处!拿我当幌子!”
【在天下人眼中,前朝皇帝楚胤确实已经‘畏罪自尽’。此举确实能吸引一部分对现状不满的前朝遗老和不明真相的百姓。】小七冷静分析。
云湛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感觉胸口堵得慌。这都什么事儿啊!他好不容易接受了燕临野替他背了瘟疫的黑锅,现在倒好,连造反的黑锅也预备给他扣上了?他云湛和燕临野是专业的互相背锅侠吗?!
他正气得在原地转圈圈,高公公却领着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后院。
“公子,您看谁来了。”高公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云湛烦躁地转过头,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不由得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慕言!”
来人正是李慕言。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儒衫,身形似乎比在宫里时清瘦了些,但眉眼间的沉静和书卷气依旧。只是此刻,他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眼神复杂地看着云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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