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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细节不重要!”云湛摆摆手,不以为意,“反正钱是进了咱们口袋!再说了,有瘟疫怕什么?历史上燕临野那家伙可是天道亲儿子!气运加身!这点小瘟疫,过不了多久肯定就被他解决了!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捞点……啊不是,是济世救人,积累功德!”
他对此深信不疑。毕竟,那本破杂谈里写得明明白白,燕临野是注定要开创盛世的天命之主,怎么可能被一场瘟疫难倒?他云湛,不过是恰逢其会,搭了个顺风车,顺便实现一下个人价值和财富自由罢了。
于是,他每天依旧乐呵呵地数着钱,看着积分,偶尔被前堂病人的呻吟和咳嗽声吵到,也只是皱皱眉,吩咐高公公多熬点“防疫汤”,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然而,好景不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越发闷热,疫情不仅没有如云湛预料的那样被迅速控制住,反而像野火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在京城,尤其是南城这片区域蔓延开来。
“云安堂”门口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哭声、呻吟声、哀求声终日不绝。原本只是零星出现的呕吐、高烧、出疹症状,现在几乎成了标配。死亡开始变得频繁,起初是隔几天听说哪条巷子死了人,后来是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噩耗,再后来……抬到“云安堂”门口直接断气的都有了好几例。
药材开始紧缺,价格飞涨。高公公年纪大了,连日操劳,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连走路都有些打晃。云湛自己也笑不出来了,后院再也偷不了懒,常常被叫去帮忙维持秩序,或者搬运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
这天,一个面色焦黄、不停咳嗽的中年男人来看诊,一边等着抓药,一边跟旁边的人唉声叹气: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听说宫里那位……吸走了天下的气运来增强自己,这才惹得天怒人怨,降下这等瘟神惩罚咱们老百姓啊!”
这话像一根针,猛地扎进了云湛的耳朵里!
他正在帮忙分装药草,闻言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说话的男人。
“你胡说什么?!”云湛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气。
那男人被吓了一跳,见是医馆的人,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是嘟囔:“都……都这么说嘛……不然怎么解释?以前大胤朝再不好,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瘟疫前朝皇帝后期对咱们百姓野没得说……他一登基就……”
“放屁!”云湛气得把手里的药草一扔,几步冲到那男人面前,眼睛瞪得溜圆,“你懂个屁!瘟疫是天灾!跟皇帝有什么关系?他自己天天在皇宫里待着,还能隔空吸你气运?你当他是吸尘器啊?!”
那男人被云湛劈头盖脸一顿吼,有点懵,也有些不服:“大家都这么说……连街头算命的王半仙都说了,这是帝星晦暗,天道示警……”
“王半仙?他还说你家灶台朝向不对导致你穷呢!你改了吗?还不是一样穷!”云湛气得口不择言,“滚!赶紧拿了药滚蛋!再在这里散播谣言,以后‘云安堂’不接待你!”
他直接把人轰了出去,胸口还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高公公连忙过来安抚:“公子,息怒,息怒……都是些无知小民,人云亦云,您别气坏了身子。”
云湛喘着粗气,看着门外依旧排着长队面带惶恐和绝望的人群,心里那股邪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知道燕临野是篡位。他知道自己这个“前朝皇帝”按理说应该幸灾乐祸。可是……当他亲耳听到有人把这么恶毒的罪名扣在燕临野头上时,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接受!
那个男人……那个曾经在河间府跟他畅谈天下,眼神明亮地说要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的男人,那个即使被他“欺骗”、被他“刺杀”,最后却选择把他锁在身边而不是杀了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会做出“吸食气运”这种邪门歪道的事情?
这绝对不可能!
可是……为什么疫情会这么严重?为什么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历史上,燕临野不是应该很顺利就度过各种危机吗?
一个他不愿意深想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他默默走回后院,关上门,隔绝了前堂的喧嚣。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隐隐的不安。
“小七。”他声音有些干涩地呼唤系统。
【宿主。】小七的光团浮现,电子音似乎也低沉了些。
“你跟我说实话。”云湛盯着虚空,仿佛能穿透阻碍看到那个皇宫的方向,“燕临野那边……到底怎么样了?这瘟疫,是不是……比历史上记载的要严重很多?”
小七沉默了一下。它接收到来自御书房方向的无声警告,但它看着宿主那难得严肃和担忧的表情,核心代码挣扎了片刻,还是选择透露一部分真相,只是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
【根据历史数据对比,此次瘟疫的爆发规模与严重程度,确实超出了原定轨迹。】小七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其原因……与本系统之前向您提过的‘位面规则修正力’有关。】
“位面规则?”云湛皱眉,“什么意思?说人话!”
小七:【简单来说,您作为‘亡国之君’楚胤的替代者,本应承担相应的历史因果,包括……这场大概率会发生的瘟疫。这是位面为了维持历史大方向正确,对‘错误’节点的一种清理机制。】
云湛的心猛地一沉:“你的意思是……这场瘟疫,原本是该我来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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