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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他们擦擦手脸,能舒服些。”萧彻将陶盆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糖糕,“刚才阿古拉临走前塞给我的,说是春桃特意烤的,你垫垫肚子,熬药得费不少功夫。”
苏砚看着那几块还带着温度的糖糕,心里暖了暖。他知道春桃是特意按他的口味做的,不太甜,却带着麦香。他掰了一块递给萧彻:“你也吃,刚才安排扎营跑前跑后,肯定没顾上吃东西。”
萧彻没推辞,张口咬下,目光却落在苏砚给士兵把脉的手上——指尖轻搭在病人腕间,眉头微蹙,神情专注。等苏砚写完药方转身时,才发现萧彻还在看着自己,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怎么了?”苏砚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灰?”
“没有。”萧彻走过去,伸手拂掉他肩上沾的干草,“就是觉得,你握着脉枕的样子,比握着剑还让人安心。”
苏砚的耳尖微微发烫,却没躲开,只是转身拿起药箱:“别贫了,我去熬药,你帮我看着点病人,要是他们发热加重,就喊我。”
熬药的陶罐架在篝火旁,苏砚蹲在旁边,时不时用木棍拨一下柴火。风比傍晚更冷了,他裹紧了披风,还是觉得指尖有些发凉。忽然,一件带着体温的铠甲外袍披在了他身上,萧彻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驱散寒意的暖意。
“怎么不进帐篷熬?外面风大。”萧彻蹲在他身边,两人离得极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苏砚的药香,萧彻的铠甲冷意混着烟火气。
“帐篷里通风不好,药味散不开,会呛着病人。”苏砚转头,见萧彻的耳尖冻得有些红,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你也冷,怎么不多穿点?”
“刚去查了岗,怕你这边有事,没来得及。”萧彻握住他的手,塞进自己的衣襟里,用体温捂着,“阿古拉那边传了信,陈家村的村民愿意借药材,明天一早就到。”
陶罐里的药汁开始冒泡,散发出浓郁的药香。苏砚靠在萧彻的肩膀上,看着跳跃的火光,忽然开口:“等到了关内,把矿银交了,咱们去桃溪小镇的时候,能不能多带些花种?”
“怎么突然想种花?”萧彻低头,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
“不是花,是草药。”苏砚笑了笑,“桃溪那边气候好,能种些薄荷和陈皮,以后你再出任务,我就能提前备好药,不用总担心药材不够。”
萧彻心里一软,收紧了握着他的手:“好,到时候咱们在院子里辟块地,我帮你翻土,你教我认草药。”
“你一个将军,学认草药做什么?”苏砚挑眉。
“万一你不在我身边,我自己也能知道哪些能治风寒,哪些能驱蚊虫。”萧彻的声音低沉,带着认真,“我不想总让你为我担心。”
苏砚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得更紧了些。篝火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投下交错的影子,寒风似乎也被这暖意挡在了外面。
后半夜,守营的士兵突然来报,说营地西侧有可疑的动静,像是有人在窥探。萧彻立刻起身,将披风裹在苏砚身上:“你在帐篷里等着,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苏砚也站起来,从药箱里掏出个药囊——里面是之前配的驱蛇虫的药粉,“万一有情况,我能帮上忙。”
萧彻知道他的性子,没再拒绝,只是将玄铁剑握在手里,走在他前面,刻意放慢了脚步。西侧的树林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透过树枝洒下零星的光点,萧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刚要拔剑,就见一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飞快地跑远了。
“是野兽。”萧彻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苏砚,见他脸色有些发白,立刻走过去,伸手揽住他的腰,“吓着了?”
“没有。”苏砚摇摇头,却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袖,“就是担心是狼鹰盟的人。”
“有我在,别怕。”萧彻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带着烟火气和暖意,“他们要是敢来,我不会让他们靠近你半步。”
两人往回走时,苏砚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递到萧彻手里:“这里面是安神的药油,你晚上守营要是困了,就闻闻,别硬撑。”
萧彻接过瓷瓶,塞进铠甲缝隙里,和之前苏砚给的菖蒲囊放在一起。他握紧苏砚的手,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一步步走向亮着灯火的帐篷。
第二天清晨,阿古拉带着药材回来了,苏砚熬好药给士兵喝下,车队重新出发。萧彻骑在马上,时不时回头看向坐在药材车里的苏砚,苏砚也会掀开帘子,冲他笑一笑。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车队上,虽还有寒意,却让人觉得充满了希望——只要他们并肩同行,再远的路,再大的困难,也能一起走过去。
雨夜同心,情定寒帐
连日的寒风过后,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车帘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车队行至野狼谷时,道路泥泞不堪,车轮陷在泥里,行进愈发艰难。苏砚坐在药材车里,时不时掀开帘子张望,眉头紧蹙——这雨来得猝不及防,营地没法扎,生病的士兵病情怕是要加重。
“别担心。”萧彻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他骑着黑马走在车旁,玄铁剑上挂着水珠,铠甲被雨水打湿,泛着冷硬的光,“前面有个废弃的山神庙,能避雨扎营。我让弟兄们先推车过去,你在车里待着,别淋着。”
苏砚刚要应声,就见车外一个士兵脚下打滑,重重摔在泥里,咳嗽着爬不起来。他立刻掀开帘子,不顾雨水打湿衣襟,弯腰跳下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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