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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中午刚吃完热粥，李军医就提着个布包走进来，布包里装着几捆晒干的雪绒花，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雪粒：“苏小哥，这是我让后山的猎户帮忙采的，你之前说改良防冻药膏需要这个，我多采了些，够你用一阵子了。对了，你上次教我的那个‘草药熬煮法’，我试了试，熬出来的药膏确实更滋润，士兵们都说好用！”

“真的？那太好了！”苏砚连忙接过布包，雪绒花的清香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眼里亮了亮，“其实还能再加点晒干的艾草，既能防冻，还能缓解关节疼，下次我教你怎么配。”

“那可太谢谢了！”李军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跟我客气什么！你帮寒狼堡这么大的忙，我采点草药算什么。对了，刚才去主帐送药，听将军说月圆之夜要全员戒备，是不是部落真的要来了？”

“大概率是，”苏砚压低声音，语气认真，“我们得提前把疗伤的药材准备充足，尤其是止血药和抗感染的草药——战场上伤员多，到时候手忙脚乱可不行。我还想把外伤图印多几份，贴在各营的帐外，这样士兵们随时能看。”

“我这就去清点！”李军医立刻转身，脚步轻快，“我把常用的外伤药、风寒药都分好类，按营队打包；再熬几大锅补血汤，装在大木桶里，到时候直接抬到阵前，方便取用！你放心，保证误不了事！”

下午，苏砚和李军医一起清点药材，把晒干的止血草、消炎的柴胡分门别类装进布包，又在医帐外支起三口大铁锅，熬煮补血的汤药。火光跳跃，药香弥漫在营地里，士兵们路过时，都忍不住停下脚步问两句。

“苏小哥，这汤是给我们准备的吗？闻着真香！”一个年轻士兵搓着手，眼里满是期待。

苏砚笑着点头，手里的木勺搅了搅锅里的汤药：“对，等熬好了分给大家，喝了能补气血，站岗时也能抗冻。记得喝之前要热透，别凉着肚子。”

“谢谢苏小哥！”士兵们欢呼着散开，脸上的焦虑淡了几分。苏砚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也踏实了些——这些士兵都是北境的守护者，他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少受点伤，多一分保障。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苏砚刚把最后一桶汤药盖好，帐外就传来亲卫的声音：“苏小哥，将军让你去主帐一趟，说有重要的战术要跟你商量。”

苏砚心里一紧，跟着亲卫往主帐走。帐内点着三盏油灯，光亮充足，萧彻正站在巨大的北境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炭笔，在黑石隘口的位置画着圈。看到苏砚进来，他立刻招手：“你来了，快过来看看，我刚调整的战术。”

苏砚走到地图前，只见黑石隘口两侧被画了两个红圈，旁边还标注着“伏兵一队”“伏兵二队”。萧彻指着地图，语气清晰：“月圆之夜，我打算在这里埋伏两队人，部落的人要进攻，必经黑石隘口。他们主力冲过来时，伏兵从两侧包抄，正面再派一队人牵制，到时候前后夹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苏砚盯着地图看了片刻，指尖点在隘口两侧的山林，语气认真：“将军，这个计划很稳妥，但有两个问题。第一，这两处山林积雪太深，士兵埋伏久了容易冻伤，就算有暖炉，长时间不动也会冻僵；第二，雪反光，黑色棉衣虽然能减少反光，但月圆之夜月亮亮，还是有可能被发现。”

萧彻眼睛一亮，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没考虑到这两点。那你有什么建议？”

“我觉得可以让埋伏的士兵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岗，”苏砚看着地图，思路清晰，“换下来的人去附近的临时帐蓬取暖，既能保持体力，又能避免冻伤。至于反光，或许可以让他们在棉衣外层裹一层麻布——麻布吸雪，还能减少反光，部落的人就算远远看过来，也只会以为是雪地的杂物。”

萧彻沉吟片刻，突然拍了拍地图，语气带着赞赏：“好主意！你这脑子，比我手下的几个校尉还灵活。我这就让人准备麻布，再在山林里搭临时帐蓬。”

“将军过奖了，”苏砚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谦逊，“我只是从士兵的角度想的，毕竟他们要在雪地里待很久。”

“能想到这些就很不容易了，”萧彻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你心思细，又懂部落的规矩，肯定能想到我没考虑到的地方。”

苏砚脑海里突然闪过手机里的另一个情报，连忙道：“将军，我想起一件事！部落可能会声东击西！他们主力进攻黑石隘口，说不定会派一小队人从侧面的鹰嘴洞绕到寒狼堡后面，偷袭军械库！”

萧彻猛地一愣，低头看向地图上的鹰嘴洞，那里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标记，他之前确实没在意。“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山洞忘了！”萧彻的脸色沉了下来，“军械库要是被偷袭，我们的弓箭和火药就没了，到时候就算打赢了，后续也难守！”

他立刻在鹰嘴洞的位置画了个红圈，对亲卫道：“再派一队精锐去鹰嘴洞附近埋伏，选十个身手最好的，带足弓箭和火折子，务必守住军械库，绝不能让部落的人靠近！”

亲卫领命离开后，萧彻看着苏砚，眼神里满是欣赏：“苏砚，你真是我的得力助手。不仅医术好，还懂战术，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犯了大错。北境能有你这样的人，是幸事。”

“将军过奖了，”苏砚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坦诚，“我只是碰巧知道部落的作战习惯——他们最喜欢用声东击西的战术，之前老院正跟我说过。换了别人，也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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