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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可以提任何要求的空白契约

蔺启南的鞋底踩在瓷砖上，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慌的声响。

宋勤本能地向后退，直到后腰重重地撞上冰冷坚硬的洗手台边缘，退无可退。

蔺启南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来人身上那股特有的、混合着实验室试剂和一丝冷冽皂角的味道。

宋勤准备推开他，他二话不说，猛地抓起宋勤的双手，强硬地按在了哗哗流淌的水龙头下。

刺骨的冷水瞬间包裹了宋勤的皮肤，激得他一个哆嗦。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蔺启南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偏执到极点的执拗，他用力搓洗着宋勤的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致命的污秽，

“全部洗干净。”

他的动作近乎虔诚，又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仔仔细细地揉搓过宋勤的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缝，连指甲边缘都不放过，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而诡异的净化仪式。

蔺启南的手掌比宋勤的要大了一小圈，尤其常年做实验的手，指节宽大带有薄茧。

搓洗宋勤的指缝时，他感觉自己的骨头被强硬扩张，这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侵入感。

但显然蔺启南很享受他紧致窄小的指缝。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宋勤指尖细嫩的皮肤上来回摩擦。抵消掉流动水带来的冷意。

“蔺启南，你放开我！”宋勤用力挣扎，手腕却被蔺启南铁钳般的手攥得生疼，自来水溅湿了他的衬衫袖口。

“不许看别人。”蔺启南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阴郁眼睛死死地盯着宋勤，里面翻滚着浓烈的占有欲，“宋勤，你是我的。从你撑着伞走向我的那一刻，就是。”

蔺启南不信什么一见钟情，在认识他之前。

他忘不掉，那个暴雨的午夜，有个男人，仰着他那张精致的脸，扬着嫣红的笑意，连眼睛都弯出了月牙的弧度，抖了抖手里的伞说道：“同学，我送你回宿舍？”

宋勤是暗夜滋生的精灵，属于他的。

“你是不是有病？！”宋勤气得发笑，胸腔因愤怒而起伏。他趁蔺启南说话分神的刹那，猛地抬起右臂，用手肘狠狠撞向对方的胸口！

“呃！”蔺启南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晃了一下，但抓住宋勤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

他借着宋勤反抗的力道，猛地将人整个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双臂一揽，竟直接将宋勤抱了起来，让他被迫坐在了干燥却冰冷的洗手台大理石台面上。

这个姿势让宋勤双腿悬空，失去了地面的支撑，而蔺启南则顺势用身体将他牢牢困在洗手台和自己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镜子里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画面充满了被迫的亲昵和危险的张力。

“昨天生日宴，”蔺启南的额头抵上宋勤的，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他的声音里竟透出一种与平时阴冷截然不同的、近乎委屈的脆弱，

“所有人都围着哥哥转，闪光灯、赞美……连你，也和他关在那个小房间里，整整二十分钟。宋勤，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一无是处，也和他们一样……讨厌我？”

这突如其来的示弱，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宋勤紧绷的神经。

他有一瞬间的怔愣，看着眼前这张苍白俊美却写满不安的脸，心中准备好的所有恶毒反击的话竟卡在了喉咙里。

这个疯子，似乎和他想象中那个纯粹的、只有占有欲的变态，有了一丝微妙的不同。

但理智告诉宋勤，这很可能是更危险的陷阱。他强迫自己冷下心肠：“离我远点！”

声音冰冷，带着警告。

然而，他的两只手腕依旧被蔺启南单手牢牢箍住，压在冰凉的镜面上，动弹不得。

“我给你送回礼来了。”蔺启南像是完全屏蔽了他的拒绝，用空着的那只手从黑色外套的内衬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他松开钳制宋勤手腕的手，将那份文件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期待，“现在，打开它，念出来。我要亲耳听你念。”

宋勤皱紧眉头，展开那份文件。

纸张触感奇特，坚韧而略带韧性，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硝皮和特殊墨水的化学试剂味道。上面的字迹是用一种深蓝色的特殊墨水书写的，在洗手间明亮的灯光下，泛着某种不易察觉的金属光泽。

这是一份格式严谨的契约，但关键部分留白。他深吸一口气，迫于蔺启南灼灼的目光和此刻危险的处境，只能依言念出：

“立约人蔺启南，在此自愿且不可撤销地向宋勤承诺：于（空白）时间，在（空白）地点，无条件履行（空白）事项一次。以此为证，绝无戏言。签署人：蔺启南。”

念完这短短几十个字，宋勤感到一阵荒谬。“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蔺启南的眼中燃起狂热的光，“你可以对我提任何一个要求，任何。我都会为你做到。这是独一无二的回礼，是我给你的权力。永不过期。”

“那我的要求就是，你永远离我三百米开外！”宋勤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将契约拍在洗手台上。

蔺启南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闪过一丝痛楚，但随即被更深的偏执覆盖。“那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

“那你去死。”宋勤冷硬地回应。

“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不会拒绝。”蔺启南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俯身逼近，“但就算是死，我也会变成最凶的厉鬼，日日夜夜，缠着你，跟着你，让你永远都别想甩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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