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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赵珩有要起身之状。
她便顿时叉着腰,眼睛瞪得溜圆,倒真是个贴心的管家婆一般,斥道:“乖乖躺着,你自己在屋头冷静片刻,若我回来你还未睡,以后便让武成贴身伺候你。”
方才气血上头,胸口隐约渗出大量血迹。
“瞧你,如此不听话。我要喊武成了。”沈玉竹睫羽抖得更厉害,若是那日赵珩未为自己挡下这一箭,她怕是早就要脑袋开花,去见阎王爷了。
“别喊,别喊。我休息就是了。”赵珩语调带着病弱的依赖,不自然地别过脸。
沈玉竹为赵珩清理完伤口后,裹着大氅出了房门。
不仅仅是要让赵珩好生休养,更是让自己冷静些。
漆黑的夜中天幕垂得低,絮雪像被揉碎的琼屑,寸寸落在沈玉竹的肩头。
她悄然开了院门,想往外走走。
抬眼望去,院外的枯藤老树都被雪遮了大半,远处的竹篱更成了一道模糊的白影,忽而一闪而过。
沈玉竹隐约觉得异常,刚往前走了一步。口鼻就被一块浸了药的布捂住,浓烈的苦香瞬间呛进喉咙,手脚猛地一软。
“唔!”她挣扎着去掰对方的手,指尖却抓了满手冰冷的雪,雪沫子灌进领口,激得身子打了个寒战。
那蒙面人力道极大,一只手扣着沈玉竹的腰,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把她往墙角的阴影里拖。
漆黑的深夜,踩在雪上簌簌的脚步声。
恐惧感被数万倍地放大。
行至山林深处。
沈玉竹才被粗鲁撂下,一抬眼正对上颜怀瑾的眼,在昏黄的烛灯下,他双目赤红,带着明晃晃的两行泪痕。
“颜公子。”沈玉竹隐约觉得事有异常,低声唤了句,又接着问道:“你为何也在平洲府。”
“很意外吗?”颜怀瑾指尖掐进掌心,指缝渗出血珠也没察觉,声音又哑又颤:“玉竹,你当真是想要杀了赵珩吗?”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沈玉竹竟有些茫然。
“你……你是不是舍不得了?”颜怀瑾说着,眼尾通红,泪珠一滴滴地往下落:“我瞧见了,都瞧见了,你竟为他以口渡药。”
少年的眸中带着痛苦之意,见沈玉竹一言不发,目中情绪波动狠辣道:“你同我走吧,赵珩此番必是要死的,我替你杀了他,你跟我走吧,好不好。”
沈玉竹心口泛着酸涩。
对啊,她本该对赵珩不留余地的,可为何,心头会有这般的不舍。
“颜公子,这是我的事情,你便莫要插手,做回你那清风霁月的少年郎吧。”沈玉竹声音轻飘飘的,砸在颜怀瑾的心头如惊涛骇浪。
“劳什子的颜公子。”男人骤然咬牙切齿,眉目状似疯癫道:“你该唤我怀瑾,我是你的怀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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