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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极认真道:“除却此处,可还有什么什么稳妥落脚之处。”
武成思索半晌,终是摇了摇头,无奈道:“王爷回平洲府历来宿在婆婆这儿,旁的地方还真没下榻过。”
“婆婆这小院,知道的人可多?”沈玉竹有问了句。
“知道的也不过五、六人,况且爷已经两年未曾回来看过了。”武成一字一句认真回答。
“此处偏僻,按理说应当是极隐蔽的,若不是有人一直跟踪我们,那便是这大军之中出了叛徒,遂每一步行踪早被幕后之人摸得清清楚楚。”沈玉竹若有所思。
武成紧绷着唇,坚定道:“请夫人照顾好王爷,我亲去找出凶手,便是鱼死网破,也保爷的安全。”
他是暗卫,当年的知遇之恩,便是为王爷奉上性命亦是甘之如饴。
“等等。”沈玉竹若有所思,忽而叫停武成。她微微抬眸,缓缓道:“未到山穷水时,不必如此。你与王爷身形相像,待主母处理好流寇事宜,你便佯装王爷坐上马车下山。在城中备个院子严加看管,佯装咱们也下榻之状,迷糊看守之人视线。”
武成恍然大悟,眸中忽见亮色,道:“此事确实是个好法子。”
“到时在院子周围留下心腹之人,若瞧见形迹可疑之人,便要先下手为强。”沈玉竹一连串说完。虽知道这是个拖延的好法子,可内心却越发煎熬。
“夫人聪慧,夫人聪慧啊。”武成连连赞叹。一溜烟便不见踪迹。
她眉峰拧得发紧,唇瓣咬得泛白。
任谁都瞧得出她此刻必是挣扎的。沈玉竹不住地宽慰自己,此番不是要救赵珩,是想亲手解决叫他死得更痛苦。
女人不断用这个蹩脚的理由麻痹自己,可还是不自觉的红了眼。
宁良英回院时,满脸戾气。
“窝囊,真窝囊。”宁良英碎碎念叨着,这些人如难缠老鼠一般,都杀了也不过是手起刀落的事,可偏兵卒们也是拉偏架,倒让良英夹在其中横竖不是人了。
沈玉竹方要安慰,便见宁良英猛灌了一口凉水,压低声音道:“武成同我说了你的谋划,小丫头果真相当聪慧,与阿珩极为相配。”
说这话时,沈玉竹不由脸色一红。
“孩子,孩子们呢。”婆婆听不见屋头动静弱了些,忙摸着墙往偏房走。
“婆婆,在这呢。”良英小声回应,从门口将老人家搀扶进来。
“那此物滚了水喂给珩儿,他好得便能快些。”婆婆说着,伸出手。细细看来老人家那指节裹着厚茧,裂口嵌着泥,新伤渗的血粘了草根,仍死死抠住一节龙血藤,此物断口处留着鲜红汁液,宛如人血。
沈玉竹接过药材,拿着帕子悉心为老人家擦拭伤口。
“珩哥媳妇儿,莫要忙了,我老婆子不疼。”老婆婆安慰似的拍了拍玉竹的手心儿,怅然道:“珩儿也是,都这把岁数还不仔细,叫人伤成这样。”
这个称呼让沈玉竹极不适应,她刚要辩解就被宁良英捂了嘴。
有云柚相伴,倒也不必老太太亲去准备餐食。
夜深时,宁良英与他们二人不宿在一处。
屋内又剩下他们二人。
帐内药香还未散尽,赵珩眼睫轻颤着睁开眼,视线蒙胧间,先撞进沈玉竹近在咫尺的眸中。
她大抵守了许久,鬓边碎发垂落,正俯身替他掖被角,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男人下颌。
瞧见赵珩睁眼,沈玉竹眸中不自觉地亮了亮。
“爷,醒了?”她声音放得极柔,指尖刚触到他额头探体温,却被他忽然抬手攥住手腕。
他力道尚虚,只轻轻将她的手往身前带了带,让她俯身更近些,两人鬓发缠绕交叠。
“本王,颇有些想你。”赵珩低声咳嗽着,喉头一阵腥甜。
沈玉竹眸中水润润的,暗含泪珠,她声音闷闷道:“少来,我明明一直守在爷身边的。”
“过来些。”赵珩喉间滚出低哑的气音,眼神却亮了些,凝着她泛红的耳尖,将女人勾在怀中。
美人入怀,似是扯着伤口,赵珩不由闷哼一声。刚想抽身,却见他眼尾泛着病后的红,那点抗拒竟软成了轻轻的叹息,连呼吸都放得更轻,轻轻哄着赵珩道:“爷,熬了婆婆亲手挖的龙血藤,妾身喂你。”
赵珩眼珠一转,挑了挑眉,佯装咳了几声,闷声道:“不吃。”
“良药苦口,王爷都一把年纪怎还嫌弃药苦了。”沈玉竹点了点赵珩的眉心,瞧他那样子便知道是装的。
遂故意扭了身子,含了一大口药,捧起赵珩脸蛋,将唇瓣送了上去。
赵珩忽而眸子一亮。
沈玉竹借着赵珩臂膀做支撑,将含在舌尖的药汁轻轻渡过去。药味微苦,裹着沈玉竹的滋味,竟有些甜意了。
诚然,这对于近三十而立的老男人而言,莫大刺激。
直到他喉间轻缓咽下,才见沈玉竹勾了勾唇,如小狐狸似的魅人低叹:“这样……还苦不苦?”
腕间却忽然传来一点轻力,赵珩没松手,反倒顺着她的动作微微倾身,另一只手抬起来,虚虚扣住她的下巴又深深稳了上去。
“爷,怎么惯爱伸舌头,不是个好习惯的。”沈玉竹红着脸起身,扬手擦了擦唇瓣。
“擦这么急,是嫌药苦,还是嫌我……”赵珩略有些不满,语调中暗藏委屈。
女人瞪了眼:“你知道这药苦,难道我就不知?”
话音未落,赵珩便扯过玉竹,包着她的小手往身下探。
登时,便见沈玉竹小脸一僵,眉目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爷,好生养伤,莫要想那些旁的,如今前有狼后有虎地,你若再不好起来,咱们就得被一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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