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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笑就笑,想闹就闹,哪怕捅了篓子也有人兜着的自由。
一个傍晚,苏尔居然偷偷溜来找西尔维娅了。
红头发的少女像只机灵的野猫,熟稔地翻过破损的墙头,怀里还揣着一个小盒子。
苏尔在旧仓库找到西尔维娅的时候,黑发绿眸的少女正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一点点沉入黑夜的夕阳发呆。
“神主在上!”
苏尔压低了声音:“这地方简直和修道院可怕得不相上下!”
西尔维娅听到熟悉的嗓音,转过头看到是苏尔时睁大了双眼。
西尔维娅小声惊呼:“天哪,你是怎么进来的?”
苏尔嘿嘿一笑,跟只狡猾的红毛狐狸似的:“我贿赂了看后门的小老头,只花了两个铜币哦,他装作瞎了眼看不见!”
苏尔把小盒子塞到西尔维娅手里:“给你,一点小礼物,我趁着集市采购溜出来的,时间不太多。”
西尔维娅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小瓶劣质但香气扑鼻的玫瑰精油,还有几块仔细包好的糖霜姜饼。
西尔维娅抿了抿唇,眼睛有点酸涩,她瓮声瓮气地说:“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好……我现在都没什么东西能给你。”
苏尔听了这话,撇撇嘴,一把揪住了她的脸蛋。
“叽里咕噜说啥呢?回了温莎公爵府给我一箱子黄金就行。”
“我们是好朋友啊,朋友之间哪里有这么多计较的。”苏尔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再说了,你自己在这里处处受限,哪有我这么多手段搞来好东西。”
苏尔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总不能许愿让你把那个教皇狗东西脑袋斩下来吧……”
西尔维娅没听清,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呢?”
苏尔连忙闭嘴:“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
苏尔眼睛发亮,十分激动:“今晚旧城区有流浪艺人的集会,就在集市后面的废弃广场里,我打听好了,守卫们这会都换班吃饭去了,咱们溜出去一会绝对没问题。”
见西尔维娅犹豫不决,苏尔推了她两下:“快去快去,换上我给你做的裙子!我等你穿上等好久了呢!”
西尔维娅和苏尔回到二楼的小房间,苏尔手把手替她穿上了那条绿丝绒礼裙。
西尔维娅拆开简单的发辫,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浓密的黑发,抹了点玫瑰精油在耳后和手腕内侧。
苏尔打量了一番后,惊呼出声。
她亲手改过的腰线完美贴合西尔维娅的腰际。
胸口的红玫瑰在少女呼吸间微微起伏,仿佛活过来了在绽放一般,绿丝绒的裙摆流淌着漂亮的光泽。
苏尔满意得不得了,绕着西尔维娅转了好几圈。
“小维娅,你就像我小时候看到的兰蒂斯童话里走出来的一样!”
西尔维娅拉起了苏尔的手:“我们快走吧!”
两个女孩像做贼一样溜出救济院后门,穿过狭窄肮脏的小巷,奔向旧城区集市的方向。
夜幕已然降临,但旧城区却活了过来,全然不同白日里的死气沉沉。
狭窄的街道两旁挤满了摊贩,劣质油脂灯散发昏黄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烤土豆和香料混杂的食物气味。
衣衫褴褛的人们在拥挤中穿行,嘈杂却生机勃勃。
废广场在集市尽头,原本是一处小神殿的遗址,如今只剩几根断裂的石柱和一块空地。
此时,空地上燃起了几堆篝火,聚集了许多人。
大多是贫民,匠人和流浪的异乡人,也有几个偷偷溜出来的年轻神甫与修女。
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妇人正在弹奏一把破旧的鲁特琴,琴声热烈。
另外几个年轻人跟随着琴声,用木棍敲击陶罐和铁皮做伴奏。
年轻人们围成圈,手挽着手绕着篝火跳舞。
苏尔兴奋地拉着西尔维娅一头挤进人群里。
苏尔激动极了:“你瞧!我就说会有集会吧!”
热闹的人声中,她在西尔维娅耳边喊:“听说有时候还会有兽人的流浪艺人呢,可惜今晚没瞧见,爸爸总跟我说都是人族戴的兽耳假扮的……”
西尔维娅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脸颊因为激动和篝火的温度变得红扑扑的。
她高兴地回应着苏尔:“等后面我带你去卡瑞姆恩镇看看真的兽人!”
“小维娅!”苏尔撞她的肩膀,“你不是说会跳螺旋舞吗?跳一个,让他们看看阿拉贡的舞!”
周围有人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好奇和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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