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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能够彻底放松,我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以此逃避被搭话的命运,耳朵里听着太宰胡编乱造却异常逼真的回复:青梅竹马娃娃亲,分开十年再度相遇……什么东西啊??
我忍住吐槽的欲望,为语气愈发震撼的司机大叔默哀一秒。
袖子突然被扯了扯,我悄悄睁开眼往太宰那看,发现他并没有看我,还在和司机大叔说那段虚构的往事,但袖子的拉扯感却愈发明显。
?
我试着理解,手悄悄摸过去对着刚刚自己掐过的地方揉了揉,缠着绷带的手安静地让我揉完,却在我想要收回的时候握住不放。
很无所谓地任由太宰握着手捏,我闭上眼睛不知不觉有些困,被叫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睡着了。
“律子,快起床,要到了哦。”太宰边说边用手指戳我的脸。
“?”我迷茫地睁开眼,直起身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靠在太宰肩上。
什么时候靠过去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狐疑地看一眼太宰。
太宰眨巴眼,主打一个懵懂无知:“?”
——好吧,可能是我睡着后忘记了。
我转头就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车停稳后开门下车。
今天来的这家店也是美乐推荐的,位置在横滨的中华街,她因为经常参加聚餐所以对横滨很多餐饮店都了如指掌,只能说现充的生活就是这么平平无奇。
在来之前我就和美乐取过经,提前三天预约好了座位,一进店坐下就行云流水地点好餐。
太宰坐在对面,一边倒茶一边冷酷地说:“这么爽快——你不是律子,你到底是谁!”
“”我先是沉默,接过茶杯后举起一只手捂住半边脸,语气深沉:“终究还是被你发现了吗,只可惜你来晚了,日向律子已经不在这里了。”
太宰秒入戏,左手抓住自己抖成帕金森的右手,鸢色的眼眸情绪复杂到我分不清,咬牙切齿地说:“怪不得绷带下的封印会灼烧,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恶鬼,快说律子在哪?!”
我阴恻恻地笑:“呵呵呵算我今天心情好,可悲的人类,就让我来告诉你日向律子的去向吧——”
说着我伸出右手食指随便划过几个方向,指尖最后抵在太宰左胸口,布料微微陷进去。
“她就在这,感受到了吗?”我屈指点了点他心脏的位置。
“啊,”太宰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不满地说,“太犯规啦律酱,演戏怎么能中途换剧本呢,好过分!”
我翻了个白眼,举起茶杯喝一口,吐槽到:“那你倒是别笑得那么开心啊。”
太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些迟疑:“我笑的很开心吗?”像是自己也没意识到。
现在去摸已经摸不到了,但刚刚我说完那句话后,太宰确实露出了很少见的纯粹开心的笑容,于是我很肯定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特色海鲜料理被端上来摆好,我咽了下口水拿出手机迅速拍拍拍。
吃螃蟹是唯一不用我催着太宰吃的场合,他在我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就一边欢呼「我开动啦」一边动筷,蟹肉进嘴后流下两行幸福的宽面条泪:“这家店的螃蟹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吃,真是太好了。”
“太宰早就知道这家店了吗?”我有些诧异,因为以前我们约会纠结去哪吃饭的时候太宰从来没提过。
太宰听懂了我的言下之意,他咽下嘴里的蟹肉,风轻云淡地笑了:“啊,那当然是因为太贵了啊律酱,一顿饭大半个月的工资都没了呢。”
“哈哈,确实呢。”这下轮到我流泪了。
这家店是真的贵啊,要不是想着之前答应了太宰吃螃蟹结果一鸽两个星期,我才没有勇气选这家。
我调整一下心情,对他笑了笑,说:“不过偶尔来吃一次也很不错啊,开心最重要啦!”都已经来了那当然要好好享受美食。要是一边心疼钱一边吃,再好吃的食物都会变得糟糕了。
美滋滋地享受了一只太宰剥的螃蟹,不用动手瞬间让螃蟹的美味更上一层楼。
喜欢吃蟹的人也许都很会剥蟹?至少太宰是这样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拆卸工具轻巧地把螃蟹拆分,动作迅速中带着莫名的优雅,低垂着眼眸沉静的模样,让我有些既视感,像是看见了小时候父母带我去参加宴会时见过的旧世纪家族里的人。
但太宰只要一开口,这种感觉就完全消失了:“剥螃蟹太累了,轮到律酱剥了!人家也想要律酱给我剥螃蟹嘛——”说着把工具捧到我面前,忽闪着鸢眸,一副少女的姿态。
“”这就是帅不过三秒吗。
接过他手里的工具,我叹一口气,有些沉重:“事先说明,我不太会这个。”
世界上有会剥螃蟹的,自然就有不会的,我的技术总结成一句话就是:能剥,但是又慢又僵硬。
我皱着眉试图复刻太宰的步骤,本来就足够纠结了,对面的绷带精还一直言语骚扰,简直雪上加霜。
“律酱是在拆弹吗?”
“”我忍。
“加油啊律酱,螃蟹冷了就不好吃啦。”
“”已经最快了啊!
“啊,蟹钳断了,律酱技术好差哦。”
——尼玛,忍个屁啊!
我把工具「啪」一下按桌子上,端着还没处理完的螃蟹放在他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拆好了,吃吧。”
本来还在叭叭个不停的太宰瞬间安静,老老实实舀了一勺蟹肉进嘴,下一秒眼睛睁的大大的,用额外夸张的语气抑扬顿挫地说:“哇——律酱果然是天才吧!剥螃蟹的时候完美地做到了保证肉质不松散的同时锁住鲜美,原来是这样,是我学艺不精,竟然没能一下看出律子师傅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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