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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郑清樾心中巨震！这老人竟然知道“黄泉引”？！

他猛地抬头，看向老人，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审视：“前辈如何得知？”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嘲弄，又似是叹息：“这么多年了，还在找那玩意儿……是为了外面那个快要毒发身亡的小子吧？”

他……他竟然连田冥渊的存在和中毒都知道？！郑清樾彻底震惊了，这老人究竟是谁？！

看着郑清樾惊骇的表情，老人拄着木杖，缓缓转过身，面向那无边无际的沼泽浓雾，声音飘忽得如同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小子，想救他，就拿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来换。”

（完）

代价

“最珍贵的东西？”郑清樾靠在冰冷的岩石上，重复着老人的话，声音因虚弱而微哑，眼神却锐利如初。他审视着眼前这个仿佛与沼泽融为一体的神秘老人，心中警铃大作。

这世上从无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黑风沼泽这等绝地。老人救他，必有所图。

“前辈想要什么？”郑清樾直接问道，没有拐弯抹角。他时间不多，肩头的麻痹感虽然被草药暂时遏制，但依旧在缓慢蔓延，外面的田冥渊也不知情况如何，他必须尽快拿到“黄泉引”。

老人转过身，那双在雾气中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缓缓扫过郑清樾全身，最后定格在他苍白却依旧难掩风华的脸上。

“你的‘根骨’。”老人沙哑地吐出四个字。

郑清樾瞳孔骤然收缩！

根骨！习武之人的根基，天赋的承载！若被抽取根骨，轻则武功尽废，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重则伤及本源，性命难保！这无异于要他用未来的所有可能，去换一个不确定的希望！

“前辈是在说笑吗？”郑清樾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辛苦习武多年，历经磨难，一身武功虽不算顶尖，却是他安身立命、报仇雪恨的根本之一，更是他想要与田冥渊并肩而立的底气！

“说笑？”老人嗤笑一声，拄着木杖向前逼近一步，那股混合着沼泽腐朽气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小子，你以为‘黄泉引’是什么？路边随手可摘的野草？那是与‘碧落’相伴相生，需以特殊蛊虫分泌物，辅以数种绝迹草药，再耗费极大心血才能炼制的解毒圣物！普天之下，除了老夫，无人能制！”

他盯着郑清樾，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你的命是老夫救的，你身上的‘蚀骨’毒，老夫也能解。再加上‘黄泉引’……换你一身根骨，这笔买卖，你很划算。”

划算？郑清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老人不仅知道他需要“黄泉引”，还知道他中了“蚀骨”毒（想必是检查他伤口时发现的），甚至可能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这一切，仿佛一张早已编织好的网！

“前辈究竟是谁？为何会在此地？又为何会炼制‘黄泉引’？”郑清樾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图弄清楚这背后的真相。

老人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久远而痛苦的事情。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冷漠模样。

“老夫是谁，与你无关。你只需回答，换，还是不换。”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提醒你一句，外面那小子，可撑不了多久了。‘碧落’之毒，侵入心脉，若无‘黄泉引’，纵有神医续命，也活不过七七四十九日。而你的‘蚀骨’毒，若无解药，三日之内，必会侵蚀经脉，武功尽废，形同废人。”

七七四十九日……三日……

这两个时间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了郑清樾的脖子上。田冥渊命悬一线，他自己也危在旦夕。他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与田冥渊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利用与防备，到后来的心动与挣扎，再到生死相依，决绝不弃……那个霸道又温柔的男人，早已成为他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为了他，舍弃一身武功，沦为废人……值得吗？

答案是肯定的。

若田冥渊不在了，他留着这一身武功，又有何用？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他重新睁开眼，眼底所有的挣扎与犹豫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平静与决绝。

两个字，清晰而沉重，在这死寂的沼泽中回荡。

老人似乎并不意外他的选择，只是那精光闪烁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惋惜？

“想清楚了？”他确认道，“一旦开始，便无法回头。你会失去所有内力，经脉萎缩，从此与武道无缘，身体也会比常人更加虚弱。”

郑清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意：“比起失去他，这些……不算什么。”

老人沉默地看了他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记住你的选择。”

他伸出枯瘦如柴、指甲缝里满是泥垢的手，指向沼泽深处某个方向：“跟我来。炼制‘黄泉引’需要特定的地方和器物。”

郑清樾忍着肩头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挣扎着站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和几乎僵硬的肌肉，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默默地跟在了老人佝偻的身影之后。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在危机四伏的沼泽之中。老人似乎对这里极其熟悉，总能精准地避开那些看似平坦、实则暗藏杀机的泥潭，绕过散发着诡异香气的艳丽毒花。灰黑色的雾气在他们身边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时而凝聚，时而散开，露出脚下嶙峋的黑色怪石和扭曲的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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