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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秾怀疑地问:“你不记得后来的事?”
丘玄生想也不想就摇头。这时她很是正常,就和平时一样,苍秾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这般说来,当时你举止诡异,岑乌菱正好赶到,砍断了你脖子上的红绳才叫你恢复过来。你说的那条红色蚯蚓,不会就是那条红绳吧?”
“我不知道。”丘玄生诚实地给出答案,她察觉到这次醒来后苍秾对她的态度比起以前变了不少,踌躇一会儿还是问,“苍秾小姐,我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没有,没有,”苍秾连声说不,这种事她可不想经历第二次,她拉过丘玄生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你就别在乎这些了。下次看见蚯蚓就别去用手抓,虽然不知道那红绳跟蚯蚓有没有关系,但还是小心为上。”
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丘玄生懵懵懂懂地点头。两人匆匆跟上早就往人群中心挤的银翘等人,那边支起凉棚桌椅,有人坐在桌后,面前摆着一沓草纸,备好笔墨。
“大型闯关类竞技节目,《姐姐妹妹向前冲》。”丘玄生逐字念出那人背后画得龙飞凤舞的招牌,“这个我在江湖小报上看过,是最有人气的栏目。”
“闯关?”银翘拉过岑既白和苍秾,鬼鬼祟祟地小声议论道,“看来就是这里没错了,在闯关时能展现出选手的综合素质和身手功力,是种暗中考核人才的好法子。”
“哦哦,原来如此。难道在这节目里闯到最后就能加入东溟会?”偷听的戚红点点头,走到报名桌前大大咧咧地发问,“大娘,报名有没有门槛,奖品是什么啊?”
负责报名统筹的是个看着四十岁上下的妇人,她无心工作,剔着牙道:“选手的年纪规定在十七岁以上,要求没有案底,五官端正不残疾。如果是江湖上有名的世家,还能在比赛中得到少记十秒钟的特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江湖上有名的世家?”岑既白一听就来了精神,意气风发地取来一张报名表,“我是神农庄的,姓岑。”
“神农庄?”那妇人转着眼珠从下往上瞅她一眼,吐掉牙缝里的青菜说,“那种破落户……你准备参加吗?”
“说谁是破落户?小心我——”今天倍受冷眼的岑既白当场就要发作,银翘慌忙拉住她,岑既白生生把要说的狠话咽回肚里,改口道,“小心我去官府告你寻衅滋事。”
“呿,江湖事江湖了,哪还有人报官的?”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声嗤笑,“果真是小门小户,尽做不体面的事。”
“你……”岑既白还想再争,苍秾抬手拦下她,问:“算了,这岑家究竟算不算世家,能不能得到特权?”
“自然算是。”凉棚外有个戴斗笠的女子走进来接过话头,那妇人起身欲迎,她抬手压住那妇人肩膀,笑道,“听说神农庄这一代有位叫岑星咏的新秀,莫非就是阁下?”
岑既白的骄傲表情凝固在脸上:“啥?”
戴斗笠的一歪头,岑既白拉着苍秾丘玄生退到一边围成个圈,低声说:“这是怎么回事,说的是我娘的名字?”
“这可能是殷南鹄她们的时代,那时候神农庄还真不是什么天下闻名的地方。”苍秾犹带迟疑着说完,回头冲报名处那两人说,“我们是神农庄庄主的远亲,算是同宗。”
戴斗笠那人道:“既然如此,也是有特权资格的。”
银翘有些担心,问:“我们要报名吗?”
“考虑考虑嘛,再打听些别的。”戚红不讲究这些弯弯绕绕,直截了当地问,“奖品是什么?”
那妇人站起身来,吸气凝神,朝凉棚外大吼一声:“来人哪,把奖品端上来给她们几个看两眼!”
立即有两个人一前一后扛着一条横木走进来,有个人五花大绑捆着手脚缚在横木上,嘴里塞着块帕子,看得出来是个年轻女子。看清那人面目,苍秾和丘玄生如遭雷击,戴斗笠的那个解释道:“这就是奖品,叫殷南鹄。”
就连没见过殷南鹄的戚红三人也大为震撼,这可是人口交易啊。细看之下这个殷南鹄年纪比上回遇见时小些,那妇人扯开她嘴里的手帕,殷南鹄赶忙喊道:“救——”
“塞起来,塞起来,别让她讲话!”戴斗笠的招手示意手下把她扛出去,将几张报名表分发到苍秾等人手中,“这里是《姐姐妹妹往前冲》特别篇比武招亲的现场,刚才那个姑娘就是奖品,谁闯关耗时最短就能带她回去。”
歇在凉棚里的人们立时沸腾起来,争先恐后去抢桌前的报名表。这种事发生在眼前,银翘为难地看着手里的报名表,冲戚红扬扬下巴:“不得不参加了,戚红,你先写。”
戚红无所谓谁先,取来毫笔在选手姓名一栏上潦草写下一行大字——“粉面菜蛋只泡面·戚”。
岑既白抓住她握笔的手:“瞎写什么,这是你名字吗?”
“拜托,这时候我娘都不一定成婚,再蹦出个戚红来会引发蝴蝶效应,”戚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见岑既白还是茫然的表情,又说,“蝴蝶效应啊,这个你都没听过?”
哪里学来的新词,听着很厉害的样子……岑既白大声说:“我当然听过,不就是胡椒效应吗!”她抢过戚红手里的笔,“那我也留假名,粉面菜蛋只泡粉·岑。”
戚红背过去偷笑,岑既白道:“银翘,我帮你写。”
银翘颔首道:“好啊,小庄主要写什么?”
岑既白飞快落笔写下“粉面菜蛋买不起·岳”。银翘闭眼道:“其实是买得起的,你们走后庄主给我升了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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