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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话,叶知行不以为然,她虽伴圣不久,但基本上已经摸了个清,谢桓不是个纸老虎,心狠手辣自是不必说,但当今建元就是缺少她这样的人才。
她便想,谢桓再怎么昏庸,也不至于将手中江山拱手让给他族吧,所以她才这般信誓旦旦。
一是她不怕死,二是,她也确实想让所有人知晓,状元和为官,不只是男子的特权。
随后,她眼神坚毅,脚下步子不停,就这样一步步靠近谢景澜,直到距离他仅剩半尺,她脸色严肃,看着谢景澜双眼一字一句道。
“我毕生夙愿便是,河清海晏,时和岁丰,我想,殿下应该同我想的一样吧?”
“那是自然,这是我作为谢家人该负起的责任。”
闻言,叶知行脸上浮起一层笑意,她道:“那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次?”
“赌什么?”
叶知行笑道:“便赌我这条命,若我回京面圣,陛下因我是女子而杀了我,那我便输了,若陛下没杀我,那你便输了。”
谢景澜冲她白了一眼,他冷脸道:“没意思,我要你这条命做什么?”
此刻叶知行收起了笑意,又再次变得格外认真,她道:“我看得出,你适合做帝王,也能坐得稳,百姓需要你这样的君主,若我没死,我愿助你夺得皇位,做你忠诚的部下。”
听闻此话,站在他们身侧的褚云鹤眼眶微颤,他没想到叶知行居然格局这么大,若有这样一个帮手,那这条路便会好走许多。
在他离开以后,也会有人接替他的职位,一路辅佐。
谢景澜没说话,他还是觉得此人不太可信,褚云鹤走过来拍了拍叶知行的肩膀,他道:“我替他答应了。”
谢景澜眉间一皱,诧异地转过身,看着褚云鹤的脸,话到了嘴边,但还是咽了下去,他抿抿唇,没再说话。
只听一声清脆的”啪“,叶知行与褚云鹤击掌为誓,互相立下誓言。
“只要你为殿下效忠,不离不弃,我定不会亏待你。”
“只要殿下是真心为臣为民,我叶知行,赴汤蹈火,不在话下。”
此时身后传出谢玄的声音,他看起来似乎好了许多,脚步轻缓,嘴角带笑。
“偷偷摸摸背着我商量什么大事呢?”他道。
谢景澜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怎么,睡醒了就要开始乱咬人了?”
谢玄则靠近他,笑盈盈道:“这才多久没见,大哥就想我了?”
这二人一见面不是阴阳来阴阳去,就是要吵架,谢景澜面露恶色地后退半步,他语气冷峻,眼底冒着火花,对着谢玄咬牙切齿道:“想打架吗?”
褚云鹤抚了把额头冷汗,在事态变得更加严重之前,他将手横插在他们中间,道:“先听我说,目前得到的唯一线索,恐怕只有那屋房内忽闪忽暗的新娘,这样,我们分为两对,各自穿上拜堂所需的衣物,各自找一间屋子待着,看看那新娘会不会出现,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特别是谢玄,他十分不信任,故意呛道:“不如何,凭什么听你的?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给我下的一个套?”
谢景澜还口道:“那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褚云鹤道:“殿下,信不信随你,新郎新娘的服饰每一间屋子都有,若您并不想出去,那还请不要打扰我们找办法出去。”
接着,他便拉着谢景澜往后走,他们随即选择了三角墓旁边的一间。
褚云鹤推门进去时,他倒吸了一口气,他诧异道:“这间房倒与那间不同,不仅有床有榻,就连梳妆台都有。”
看到梳妆台时,他抬脚往里走,指着那道:“这铜镜光滑透亮,就好像墓主人才下葬不久。”
谢景澜坐在床边,他沉思道:“只是不知,这墓主人究竟与王殷杰有什么联系,还是说,这墓主人就是王殷杰,可他的亲人不都在茶州被谢玄杀光了吗?这墓,究竟是谁替他造的?”
他问了这么多问题,而褚云鹤却一直没回答,他不禁疑惑道:“太傅?”
褚云鹤抬手将屋内的两套婚服取下,他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先别想这么多了,把那新娘引出来再说。”
谢景澜顿了顿,点点头道:“嗯,好。”
说心里话,他有些紧张,不知这紧张是何缘故,但他就是紧张,这鬼地方虽不冷不热,但他手心里却一直冒着汗。
二人迅速褪去外衣,将那婚服穿在身上,红艳艳的霎是好看。
褚云鹤坐在铜镜前,他将自己发簪拔下,乌黑长发瞬时散落腰间,他给自己随意挽了一个女子的发髻。
再插上那根丹青色发簪,他点点头满意道:“嗯,确实有几分女子模样了。”
铜镜里照着后身人的脸,他眼神似乎带了几分诧异,他抿抿唇,问道:“太傅何时学会的挽发?”
“啊?你指这个啊。”他指了指自己的发髻,笑道:“以往一直都是一个人,再加上,我也是有好几次扮女子的经历了,就,就这样学会了的。”
说到后半句,他总觉得谢景澜的眼神带着几分侵略感,好似一直在盯着头顶的玉簪,想到这个,他指了指,开口道。
“对了,你知道这个簪子是从哪来的吗?我也不清楚怎么就——”
他还没说完,谢景澜眼眸一沉,突然开口道:“太傅知道在民间,男子送给女子发簪的含义吗?”
“嗯?”
褚云鹤平日里不太在意男女情爱之事,所以他并不知晓,他歪了歪脑袋,问道:“什么含义?”
谢景澜直勾勾盯着铜镜里褚云鹤的眼睛,他一字一字道:“若对方收下了,那便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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