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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袁明株瞪大眼睛看着母亲,他不知道母亲怎么会知道陆景曜的事儿。
“你哥哥这一年多,事业搞得这么大,不是那个人在提供帮助怎么可能?你哥哥他踏实,肯吃苦,可我的儿子我知道,他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这一年多,总有陌生人出现在村里,到处跟人打听你,我不能下床后,那些人就开始到家里来打听。”
“我每次去医院,总有人开车相送,在医院医生、护士对我和你哥哥也很客气,住的还是单人病房。这些都是以前你父亲在的时候不会有的。”
“现在村里的人看到你哥哥,都客客气气的,也没人再提以前你那些事。我们袁家在这村里又站起来了。”
“老二,你说这么多事,我老婆子再糊涂,我也明白啊。不是那个人在背后出钱出力,能这样吗?”
“你哥哥他以为不在我面前说,就能瞒得住我,我是病了,但我不是傻了。”
“老二,你跟妈说说,你和那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前几天是不是到家里来找你了?”
袁母一口气说许多话,比袁明株回家这一个月说的还要多,看来真是冲喜有用,精神头十足。
“妈,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他半年前到溪川找到我,那时候我们在一起了。不过后来发生一些事,现在,我们”袁明株想着该怎么跟母亲说,才不至于让母亲担心。
“老二,你爸走了,妈,估计也快了,你哥哥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家,就剩你自己一个人了。要是以前,我绝不会同意你和男的搞在一起,但现在我想通了,只要你高兴就好!”袁母语重心长地说。
袁明株听到母亲这样说,惊得不知道说什么,他没想到母亲转变这么大。
“老二,你爸爸确实是被那个人气死的,我和你哥哥也恨过他。可是这一年多,他帮你哥哥,帮我们家,帮许春,帮村里他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人都会犯错,只要能改就行。况且那时候你爸爸,病得那么重,就算没那件事,也活不了多久。”
“妈”
“听妈的,找一个对你真正用心的人,好好在一起。妈希望你也能跟你哥哥一样,把日子过好,不要再一个人在外面飘荡。”袁母说着开始哽咽。
“我知道了,妈,我会好好考虑的。”
“妈也不是非让你和他在一起,只是跟你说,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不要拿过去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你要是觉得他心里有你,你就和他好好的;要是实在没缘分,就当个朋友。他给村里修路、建厂,好多年轻人都从外地回乡来在厂里上班,不再远离父母,这是对咱们村都好的善举。就冲这些,咱们也要对人家客客气气的。”
“知道了,妈。”
“好。”袁母说完这些,眼睛慢慢闭上。
袁明株只当母亲是累了,给他捂好被角,就退了出去。
母亲离世(二)
袁明株还在睡梦中,就听到哥哥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声,随后是碗掉在地上碎掉的声音。
他火速穿好衣服,赶到母亲房中,看到母亲面色平静,已经没有了呼吸。
袁大强和许春跪在母亲床前哭泣。
袁明株想到昨天母亲跟自己说了那么多话,在哥哥婚礼上精神很好和亲朋好友寒暄,难道是回光返照?
“哥,妈她?”袁明株悲伤地不愿意相信摆在面前的事实。
“妈身体不好很长时间了,一直撑着等你回来,你回来了,有强打精神撑到我结婚妈!”袁大强大
“明株,妈现在是心愿了了,那口气一松下来,人就没了。”许春也哽咽着说道
袁明株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他跪到母亲面前,颤抖的手抚上那早已失去温度的脸颊,苍白的嘴唇。
“昨天,妈还在这里,和我说话”袁明株回忆着昨天母亲难得的好气色。
“明株,妈走得安详,他是了无牵挂的。”袁大强轻轻拉了拉弟弟,劝解弟弟,也劝解自己。
许春红着眼眶,对两兄弟说道:“咱们得让妈走得安心,走得风光。大强,打起精神,妈的后事,咱们得商量着办。”
袁大强勉强止住哭声,红着眼对袁明株说:“对,老二,咱们得让妈走得安心。”
袁明株机械地点点头,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开始帮着,布置灵堂,选棺材、订寿衣,每做一件事,心口就像被钝刀割一下。
袁家刚办了红事,又办白事,村里的村民们纷纷前来吊唁,都安慰兄弟二人,袁母走得安详,心事了全,属于喜丧。
袁明株和袁大强两兄弟给袁母守灵,两人脸上都残留着泪痕,一副悲伤模样。
“老二,妈走了,以后就咱们两兄弟相依为命,咱们得撑住。”袁大强拍了拍袁明株的肩膀。
袁明株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哽咽:“哥,我知道,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两兄弟说啥傻话?我不是人?来客人了”许春带着人进来,听到二人对话,插话道。
“明株!”陆景曜本跟在许春身后,看到袁明株后,快步走到袁敏株身边,轻声问,“你还好吧?”
“陆总,你怎么来了?”袁大强起身迎接。
袁明株迷茫地望着陆景曜。
“发生这样的事,我当然要来。”陆景曜风尘仆仆。
“陆总,给。”袁大强递给陆景曜三支香。
陆景曜接过香,过去给袁母上香敬礼。两兄弟回礼。
做完这些,陆景曜就走到袁明株身边坐下,静静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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