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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寒池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她闭上眼,靠在沙发背上,顾时卿那绝望的哀求声,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个决定是对的,哪怕她们的关系缓和了些许,但为了小宝,为了自己,她也应该按照原定计划离开。
害怕沈寒池和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江城,顾时卿挂断电话之后,便立即驱车来到沈寒池的别墅。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沈家别墅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二楼书房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夜灯光晕。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悄无声息地停在别墅大门外不远处的林荫道旁,车门打开,顾时卿踉跄着冲下车,她甚至没有熄火,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惨白的光柱。
她几步冲到沈家别墅紧闭的雕花铁门前,她的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眼眶微红,她激动的按着门铃,希望能唤醒屋内的人。
她的身体因为激动和绝望而剧烈地颤抖,抓着铁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冰冷的金属里。
她在害怕,即便沈寒池说仍旧可以一月见一次,但毕竟沈寒池要离开江城,这很难不让她回忆起几年前的状况。
她真的无法接受再失去沈寒池的踪迹,尤其是这一次还有一个沈小宝,哪怕沈寒池已经许诺可以一月见一次,但顾时卿仍旧无法接受。
门铃按了好一会,里面却没有人应门,这让顾时卿格外的害怕,害怕她们是不是已经离开,她看到二楼还有微弱的灯光,连忙出声低喊。
“寒池!我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年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是我用那份该死的合约羞辱了你!我该死!我罪该万死!”她语无伦次地忏悔着,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可是我可是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们了”
她说不下去了,沉浸在过去回忆中,让她无比的痛苦,她将额头重重地抵在冰冷的铁栏杆上,身体顺着栏杆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昂贵的西装裤瞬间沾满了尘土。
“寒池……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让我赎罪……”她跪在门外,蜷缩着身体,额头抵着地面,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能陪在你们身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破碎的、不成调的哭泣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卑微。
月光惨白地洒在她蜷缩的身影上,将她笼罩在一片凄凉的孤寂之中。
沈寒池站在二楼的窗帘后,指尖微微颤抖地掀开一角,她清晰地看到了楼下大门外发生的一切,顾时卿的疯狂冲来,她的嘶喊,她的忏悔,她的崩溃,她跪倒在地的卑微身影……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从未见过顾时卿如此狼狈、如此绝望、如此卑微的样子。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alpha,此刻却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跪在冰冷的门外,哭得撕心裂肺,只为祈求一个……她和孩子留下。
沈寒池的手指死死掐着窗帘的边缘,指节泛白,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楼下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窗边,走到书桌前坐下,她需要冷静!她不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感风暴冲垮!
然而,顾时卿那绝望的低喊,却如同附骨之蛆,透过紧闭的窗户,隐隐约约地钻进她的耳朵,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烦躁地拿起桌上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明明都答应会一月见一次,为什么顾时卿还要这样!还那么的痛苦绝望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小宝揉着惺忪的睡眼,抱着小熊玩偶,光着小脚丫站在门口“妈妈……外面……什么声音呀?好像……有人在哭?”
沈寒池的心猛地一紧,她立刻起身,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将女儿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宝贝,可能是风吹树叶的声音,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妈妈在。”
小宝迷迷糊糊地靠在妈妈怀里,小脑袋蹭了蹭“嗯……妈妈……小宝好像听到顾阿姨的声音了……”
沈寒池的身体瞬间僵硬,她紧紧抱着女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有,宝贝,你听错了。顾阿姨怎么会在这里呢?很晚了,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好……”小宝含糊地应着,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很快又沉沉睡去。
沈寒池抱着熟睡的女儿,站在昏暗的书房里,楼下那压抑的哭泣声似乎已经消失了,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份绝望的气息。
她低头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又想起顾时卿跪在门外那卑微的身影……
一种巨大的、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有决绝,有防备,但……也有一丝……不忍和动摇。
她走到窗边,再次掀开窗帘一角,楼下,那辆库里南已经不见了,空荡荡的林荫道上,只有惨白的月光和婆娑的树影。
沈寒池放下窗帘,抱着女儿回到卧室,她将小宝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久久无法入眠。
最终,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下月见面照旧。海城儿童图书馆。时间另行通知。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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