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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颂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韩相,你这戏还没演完?上瘾了是吧?”
韩相不依不饶地蹭着她,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你说嘛你说嘛,到底谁更厉害?”
林颂被他磨得没办法,抬手狠狠拍了拍他的脸颊:“当然是宝贝你了。他一个老古板,墨守成规,毫无情趣,怎么比得上你……知情识趣,花样百出,嗯?”
然而,得了夸奖的韩相,脸上表情却有些变幻莫测,非但没有全然欣喜,反而幽幽地开口,语气里泛着陈年老醋的味道:“是吗?那家茶座餐厅,里面的侍应生都挺年轻的。”
林颂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嗤笑了一声,原来症结在这里!
不就是她最近因为工作需要,在茶座餐厅吃了几次饭吗,这就让他打翻醋坛子了?
林颂掐了下韩相的胸口,力道带着惩罚意味:“韩相,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你觉得随便什么人都能爬上我的床?”
韩相被她掐了也不躲,反而就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那点醋意和不安瞬间被这句话熨平了。
他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餍足和一丝小小的得意。
他说起周美娟离间他们这事来:“周美娟还想离间我们,真是打错了算盘。还有那个姚钟子,仗着有几分姿色,她那点道行,才哪儿到哪儿。”
他顿了顿,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比她会多了。”
西装
林颂最近去茶座餐厅,是因为一位重要领导的儿子,想要进一钢。
这位领导姓陈,现任某沿海开放城市轻工业局局长,手握实权,其子陈跃刚从一所国内知名大学的冶金专业毕业。
在见面之前,林颂仔细翻阅了陈跃的档案。档案显示,陈跃成绩优良,这让她心里先有了几分底。
约定的日子,林颂提前几分钟到达茶座餐厅。
她刚进门,早已等候在此的陈局长便带着一个模样斯文、还带着几分校园书卷气的年轻人迎了上来。
“林书记,久仰久仰,百忙之中还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陈局长热情地伸出手。
他身材微胖,面色红润,言谈举止间透着久居领导岗位的从容与恰到好处的热络。
“陈局长太客气了,您能来我们第一钢铁厂指导工作,是我们的荣幸。”林颂微笑着与陈局长握手,力度适中,既不显疏远也不过分亲近。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旁边的年轻人,语气温和而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赏:“这位就是陈跃同志吧,果然一表人才。”
陈跃推了推眼镜,规规矩矩喊了一声:“林书记好。”
三人落座,服务员悄无声息地端上清茶和几样精致的茶点。茶香袅袅,驱散了初见的些许生分。
寒暄几句后,陈局长便开门见山,表达了希望儿子能在第一钢铁厂这个“工业战线的重要阵地”得到锻炼的想法,言语间隐含着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许。
林颂耐心听着,不时点头表示理解。
待陈局长说完,她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陈跃同志的资料我看过了,名校毕业,理论基础很扎实,我们第一钢铁厂非常需要像陈跃同志这样的年轻血液加入。”
她的话让陈局长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陈跃眼睛里闪过一丝被重视的光彩。
“不过,”林颂话锋微转,语气带了一丝认真,“陈局长,您也知道,我们厂现在推行严格的岗位责任制和绩效考核。无论是谁,进了厂门,就得凭技术和贡献说话。这一点,我希望陈跃同志能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陈局长连连点头,“就是要让他吃苦,锻炼,绝对不能搞特殊化!林书记您尽管严格要求,这都是为了他好。玉不琢,不成器嘛!”
他这话说得恳切,但林颂能听出,其中也包含着希望儿子能在一个“被严格要求”但实则安全且有前途的环境里成长的潜台词。
林颂微微一笑,心中有数,她看向陈跃,说出了她的安排。
“既然陈跃同志学的是冶金,我的想法是,先到四号高炉车间,跟着车间技术组。四号高炉是我们厂今年的重点技改项目,特别是自动化控制系统升级,遇到了不少难题。那里有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也有最亟待攻克的技术瓶颈,最能锻炼人,也最能出成绩。”
她略微停顿,观察了一下陈跃的反应,见他听得认真,便继续道:“具体工作上,我的建议是,参与高炉热风炉系统的温度优化控制项目。这部分技术含量高,与国际前沿接轨,正好能发挥他的理论优势。车间主任和技术组长会直接指导他,确保他能快速融入,学以致用。”
陈局长一听这个安排,既下了基层,又接触了核心,还有名师指点,成果可见。
他端起茶杯:“林书记,您这安排得太周到了,真是太感谢了,陈跃,还不快谢谢林书记。”
陈跃站起身,双手捧起茶杯,恭敬地说道:“谢谢林书记!我一定珍惜机会,努力工作,虚心学习,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和厂里的培养。”
接下来的谈话,气氛愈发融洽。
林颂巧妙地引导着话题,从四号高炉具体的技术难题,自然而然地谈到了当前制约第一钢铁厂发展的几个关键瓶颈,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陈局长,不瞒您说,我们厂的四号高炉技改,困难也不少啊。”她轻轻叹了口气,“其中一个最大的瓶颈,就是关键传感器的进口渠道不稳定,价格被外商拿捏得很死,供货周期又长,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技改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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