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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谁无声叹了口气,下床准备往回走。
赵知与掀开被子跳起来,从后边一把抱住冯谁,两条手臂差点勒得冯谁透不过气,过了一会儿声音才传过来,带了点哭音:“你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你是不是嫌弃我,说到底你就是嫌弃我是傻子!你嫌弃我就别说喜欢我啊!去喜欢正常人!正常人初中就长大了,就可以接吻了!陆名小学就跟人亲了!你干嘛不去!谁十八了谈恋爱不给亲嘴的?!你还把我当小孩是吧?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的,我妈妈不是这么对我爸爸的!你骗我!你这个大骗子!你故意玩弄我!”
冯谁听着一声声控诉,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赵知与骂归骂,手却箍得死紧,鼻涕眼泪都糊到了冯谁背上。
“赵知与。”冯谁叫他,“你可以恢复吗?你们家这么有钱,难道没有办法吗?”
“关你什么事!”赵知与吸了一下鼻子,“我爸的公司主要业务是做脑机接入的,一直在研究,但技术不成熟,没敢给我用。”
“那其他方法呢?药物治疗,心理催眠什么的……”冯谁问。
“你就是嫌弃我!”赵知与大吼一声,在冯谁睡衣上狠狠擦了一把鼻涕,“我好不了了,一辈子都好不了了!你只能跟个傻子过一辈子了!悔断肠了吧你!”
冯谁叹了口气:“你松开我点,勒得慌。”
“不松!勒死你!”赵知与说,但还是卸了力气。
冯谁艰难地转过身,一只腿跪在床上,四处瞧了瞧,最后拿睡衣袖口擦赵知与的脸,边擦边说:“赵知与,我怕你后悔。”
他止住赵知与想要说的话:“如果有天你好了,想到和一个身份低贱的保镖做过亲密的事,会一辈子如鲠在喉……先听我说。”
冯谁换了只袖子擦,等赵知与平静了点,从床头抽出纸巾,按在他鼻子上:“擤一下。”
赵知与脸红了,自己接过纸巾背身清理。
“你有你的立场,我也有我的。我喜欢你,不管你是傻子还是正常人,是豪门少爷还是平民百姓,都喜欢你。”
赵知与转过身,红着眼睛看他。
冯谁理了一下他粘在鬓边的发丝:“但你想跟我交往,就必须遵循我的规则,否则咱们就分手。”
赵知与愣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冯谁狠着心,无动于衷地看他默默哭泣。
好半天,赵知与自己擦了眼泪:“亲脖子,可以吗?”
“……”冯谁,“哪儿都不行。”
赵知与幽怨地看着他:“你还亲我手了。”
冯谁后知后觉地脸热:“只能亲手。”
话音未落,赵知与跪着伏下身,嘴唇贴在冯谁按在床单上的手。
冯谁手被烫了一下,下意识瑟缩,赵知与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眼睛上翻,不满看了他一眼。
赵知与在他手背又亲又嘬,又换成手心,发出令人耳热的声音,冯谁目瞪口呆,又羞又气:“你他妈跟谁学的?!”
赵知与模糊说了句什么,又含住了冯谁手指,使力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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