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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佑明身披一件厚实的棉袍,正坐在灯下翻阅明日需呈报的典籍校勘记录。然而,他的心思却并不全然在书卷上。白日里发生的种种——陛下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凌骁将军复杂的眼神、以及同僚们可能存在的探究——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回转,让他心绪不宁。尤其是身体深处传来的那股难以启齿的酸软感,更是时刻提醒着他昨夜与今晨的荒唐。
他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试图寻找一个更舒适的坐姿,却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秀气的眉头微蹙。正当他暗自懊恼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熟悉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落地极轻,显是主人刻意收敛了气息,但步伐间的沉稳与力度,却让顾佑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书页,目光紧紧盯向那扇单薄的木门。
果然,片刻后,门上响起了两轻一重的叩击声。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顾佑明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门闩。
门外,凌承宇一身黑色劲装悄然立于月光下。他显然是刚从宫中某处岗哨换班下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微凉和一丝奔波后的热气。见到顾佑明,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瞬间弯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灿烂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先生,我来看看你。”他侧身闪进屋内,反手熟练地将门关好,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回自己家一般。
顾佑明还未开口,凌承宇便已凑到他面前,借着灯光仔细打量他的脸色,关切地问:“先生今日值夜,可还吃得消?身上……还难受吗?”他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伸手便想去扶顾佑明的腰。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顾佑明积压了一天的羞愤与委屈。他猛地抬手,并非去接凌承宇伸来的手,而是握成拳,不轻不重地捶在凌承宇结实的胸膛上。“你……你还敢问!”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与颤抖,“都怪你!都怪你昨晚……”后面的话,他实在羞于启齿,只能化作更多无力的捶打,落在少年坚硬如铁的胸肌上,如同雨点一般。
凌承宇不躲不闪,反而笑得更欢,任由他发泄。他深知先生脸皮薄,今日在翰林院和陛下面前定然是强撑了一天,此刻见到自己这个“罪魁祸首”,难免要闹点小脾气。他甚至觉得先生这副又羞又怒的模样可爱极了,比平日那清冷自持的样子更添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他一把抓住顾佑明手腕,阻止了他继续“行凶”,将那只微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低笑道:“是是是,都怪学生不好。学生年轻力壮,不知轻重,让先生受累了。”他嘴上认着错,眼神里却满是得意与宠溺。
“你……你还笑!”顾佑明气结,想要抽回手,却被凌承宇握得更紧。他瞪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辜又狡猾的少年,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目光扫过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想必是匆忙赶路所致。
心头的气恼莫名地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他犹豫了一下,另一只空着的手悄悄探入袖中,摸出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藕粉色手帕。那正是许久之前,他赠予凌承宇,却被对方“用脏了”又归还由他“保管”的那一方。
他微微侧过脸,避开凌承宇灼热的目光,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少年额角的汗水。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帕子上残留着淡淡的、属于顾佑明身上的清雅墨香,与凌承宇身上的汗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亲密的气息。
凌承宇微微一怔,随即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暖流。他安静地站着,微微低下头,配合着顾佑明的动作,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时刻。他看着先生近在咫尺的白皙侧脸,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心中爱意汹涌,几乎要满溢出来。待顾佑明擦拭完毕,准备收回手帕时,凌承宇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先生……”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光擦汗怎么够?学生今日操练,身上也出了不少汗,黏腻得很……不如……先生再帮学生看看?”他一边说着,一边引着顾佑明的手,缓缓朝自己衣襟内探去。
顾佑明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跳骤然加速。他自然明白凌承宇的意图!这个……这个登徒子!他用力想要抽回手,却被凌承宇牢牢握住。指尖触碰到少年颈项下温热光滑的肌肤,那坚实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仿佛过电一般。
“你……你放肆!”顾佑明羞得连脖颈都红了,声音细若蚊蚋,毫无威慑力。
“先生……”凌承宇却不依不饶,将他的手完全按在自己胸膛上。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顾佑明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紧实与蓬勃的生命力。
凌承宇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用一种近乎撒娇又充满诱惑的语气问道:“先生……你摸摸看……这‘货’,你可还满意?昨夜……学生伺候得,可还称心?”他的话语直白露骨,热气喷洒在顾佑明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顾佑明被他这番话羞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满意?称心?这让他如何回答!说满意,岂不是承认自己也沉溺于那般荒唐之事?说不满意……可身体的反应和内心深处的悸动却又如此诚实。他的手被迫贴在那滚烫的胸膛上,甚至能感受到少年有力而急促的心跳,一下下,仿佛敲击在他的掌心,也敲击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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