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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温的水液渡入口中,带着归弄清冷的气息。江长逸死死闭着眼,不肯吞咽,水迹顺着两人紧贴的唇瓣和江长逸的下颌蜿蜒流下,没入衣领。
在归弄试图更深地撬开他牙关时,江长逸猛地张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归弄闷哼一声,动作却没有任何停滞,反而像是被这疼痛激发了某种凶性,吻得更加深入,仿佛要将他的呼吸,他的反抗,他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直到江长逸几乎要窒息,归弄才缓缓退开,两人的唇瓣间牵扯出一道暧昧的银丝,混合着鲜红的血渍。
归弄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江长逸唇角的水痕和血迹。
江长逸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对我下药,强行把我带在这里……归弄,你这样到底有什么意思?!”
“只是很轻的药剂,”归弄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个近乎施暴的人不是他,“对你身体无害,药效很快会过去。”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江长逸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得团团转,得不到你一句真话,一句道歉!现在又把我像个物件一样关在这里,归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骗我很好玩吗?!放我走!”
“我骗你什么了?”归弄看着他,语气甚至带着疑惑,但这疑惑在此刻的江长逸听来,无疑是最大的讽刺。
江长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死死盯着归弄,一字一顿:“你装什么?当初在疆水,你亲口说的,恢复记忆后,会告诉我全部!可你呢?你连失忆都是在骗我!这不算欺骗算什么?”
归弄闻言,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我是说过啊,”他凑近江长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我会告诉你全部。但我没说,是什么时候告诉你。”
“……”江长逸有一瞬间的失语。
他看着归弄那张近在咫尺,俊美却无比可憎的脸,“你是不是有病?”
就在这时,随着情绪的剧烈波动,药效似乎松动了一些,他能感觉到手脚恢复了些许力气。他下意识地想动,却猛地察觉到右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凉的禁锢感,伴随着细微的金属链声。
他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掀开了盖在身上的锦被——
一条做工精巧却异常坚固的银色细链,一端牢牢锁在他白皙的脚踝上,另一端,则连接在沉重的床柱之上。
链子不长不短,刚好允许他在床榻周边活动,却绝无可能离开这个房间。
江长逸的呼吸骤然停止,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归弄,眼中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意思?归弄……你把我当什么了?”
归弄伸手,似乎想抚摸他的脸颊以示安抚,却被江长逸猛地拍开。他也不恼,只是看着那截银链,“不会锁你很久。”
“不会很久是多久?”
归弄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清晰而缓慢地说道:“等我们成亲。成了亲,我就替你解开。”
“……什么?”江长逸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药力让他产生了幻听。
“我们,成亲。”归弄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你疯了?!”江长逸脱口而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归弄,你绝对是疯了!”
“我没疯。”归弄的神情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我喜欢你,所以想与你成亲,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对?”
“你喜欢我?名正言顺?”江长逸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他嗤笑着,“用欺骗,用药,用锁链来表达你的喜欢?归弄,你的喜欢真让我恶心。我不喜欢,我也不想!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一定会杀了你。”
“可以啊,”归弄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灿烂却无比扭曲,“我等着你来杀我。”
“你听不懂人话吗?!”江长逸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伤人的话语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一看到你这张虚伪的脸我就想吐!我只想离你远远的,越远越好!永远都别再见到你!”
归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伸手,捂住了江长逸的嘴,阻止他继续说出那些刺人的话语。他的手指用力,几乎要嵌进江长逸的颊肉里,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抚摸着江长逸的头发,眼神恐怖而温柔,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不想成亲?可以。”归弄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蛊惑,“那我们就不成亲。我们定契。”
定契!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江长逸脑海中炸开。一旦定下契约,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归弄都能凭借契约的感应找到他。
是比婚姻更加牢固,更加令人绝望的枷锁。
“不……你不能这么做!”江长逸的声音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他用力掰着归弄捂住他嘴的手。
“为什么不能?”归弄歪了歪头,眼神无辜又残忍,“你愿意,当然最好。你若不愿意,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愿意’。江长逸,你还不明白吗?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有办法啊。”
“疯子!神经病!”江长逸绝望地咒骂。
“我可以给你选择。”归弄松开手,不知从何处取出了那颗曾被江长逸狠狠踩进泥土里的契珠。珠子依旧散发着温润的荧光,此刻在江长逸眼中,却比毒蛇还要可怕。“要么成亲,要么定契,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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