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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季然静静地听着，忽然，他打断了他，问了一个看似突兀的问题：“沈知衍。”

“嗯？”沈知衍立刻应声，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季然微微偏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你们家里是不是都是这样子的？”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了沈家最核心、最扭曲的隐秘。

沈知衍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霾和被触及家族污点的本能防御，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那种无奈又坦诚的表情。

他用力点头，语气肯定：“嗯，都是。”他顿了顿，仿佛为了强调自己的“与众不同”和“优越性”，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荒谬的“庆幸”和“自信”：“我是最正常的。”

季然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骄傲”的模样，胃里一阵翻腾。他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地反问：“真的吗？”

“真的。”沈知衍毫不犹豫地点头，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正常”，他开始迫不及待地、甚至带着点“倾诉欲”地，细数起家族其他成员的“丰功伟绩”，以此来衬托自己的“清白”和“难得”。

“我爸……”他撇撇嘴，语气带着点“习以为常”的嫌弃，“完全把我妈当私有物，不准任何人靠近，包括我和我哥小时候，碰一下都不行。”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有点“羡慕”，“不过他们也很‘和谐’，因为妈妈有点社交恐惧症，本来就不喜欢接触外人，正好合了爸爸的心意，一辈子就被锁在家里了。”

季然的心底泛起一阵冰冷的寒意。社交恐惧症，合了心意锁在家里，这真的是“和谐”吗？

“我小叔”沈知衍继续说着，“更变态，把我小婶，那么小就盯上了，锁在身边跑一次抓一次，往死里折磨直到彻底驯服，再也生不出逃跑的念头。”

季然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小姑，”沈知衍嗤笑一声，“下药，逼婚，拆散别人姻缘，用孩子和权势绑死对方，现在也挺‘好’的，对方虽然不爱她，但也离不开沈家的资源。”

“我哥沈知逾，”沈知衍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点“忌惮”和“划清界限”的意味，“你也看到了，他对苏晚晚那完全就是驯养和掌控，不顺从就往死里整，关禁闭、断联系、精神打压，一套一套的。”

季然静静地听着，心脏一点点沉入冰窖。这个家族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烂透了，每一个人的“爱”和“关系”，都建立在控制、掠夺、折磨和彻底摧毁对方意志的基础上。

然而，当听到沈知逾和苏晚晚时，他心底却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对啊，沈知逾不是很喜欢苏晚晚吗？”

按照他记忆中的“原著”，沈知逾对苏晚晚应该是偏执深情的啊？虽然手段极端，但爱是核心啊？其他都对上了号，怎么样这个男女主变了。

沈知衍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极其讥诮的、带着点轻蔑的笑容：“喜欢？苏晚晚是什么样的人？精致利己主义，攀附男人的菟丝花，虚荣又贪婪，我哥可能就好这一口完全掌控、绝对依附的‘宠物’吧？谁知道呢？”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冷了下去，“上次她不知死活沾染你的事，被我哥知道后，关到地下禁闭室，到家宴前两天才放出来。估计还没‘驯’老实吧。”

季然的心猛地一沉，关禁闭到家宴前才放出来……

难怪原著里这个时候苏晚晚应该和温柔深情的男二打得火热，剧情偏离得这么厉害，原来她根本就没机会遇见男二，一直被沈知逾关着。

而我，竟然是唯一一个和苏晚晚有过牵扯的男人。

所以沈知逾才那么想弄死我。

死亡的剧情节点在大二，现在才大一寒假，还有整整一年。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沈知衍没有察觉到他的走神，他再次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季然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急于“表功”和“划清界限”的迫切：“所以，然然，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我跟他们不一样。”

他的语气变得“深情”而“卑微”：“我愿意低头，我愿意等你愿意，我愿意学着用‘正常’的方式爱你，这两天和你这样子，虽然你还在生以前的气，但是我也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他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季然，仿佛想要将自己的“真心”掏出来给他看：“这次是真的，然然，我真的是这样子想的。”

季然迎着他那双充满了偏执、渴望的眼睛，沉默了许久许久。

书房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最终，季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嗯。”

“我相信你。”

沈知衍的眼底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下一秒，季然的话，却像一把冰冷的铡刀，悬在了他的头顶：

“但是，”季然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入他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机会，只有这一次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通牒般的决绝：

“下一次。”

“如果还犯之前同样的错误。”

“我们就分开。”

“分开”这两个字，像是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击碎了沈知衍所有的狂喜！

“不。”他猛地嘶吼出声，手臂疯狂地收紧，“不分开、绝不分开。除非我死了。”

如果就是你死都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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