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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哥哥,别管我……我不怕死,千万不要……放他走……”胡如雪终于抬起脸,那苍白如纸的脸色,显然像是受了伤。
我与她的关系虽不如从前,但过往的情谊也不会说没就真的一点不剩,就算再怎么处不来,就算听着她的话再不高兴,但心里头,还是会潜意识的为她担心。
斗篷怪人显然不满胡如雪的挣扎,手上力道稍一用力,她白皙的脖颈立马浮现出一片发紫的淤青,苍白的脸色涌上病态的红,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她嗓子眼里费劲的挤压而出。
胡天玄睫羽微微压下,眉间神色冰冷,如同立在海面上的一尊冰雕。他目视前方,凝眉不语,所有思绪在脑海里快速略过。
我看得出来他在纠结,在动摇,毕竟摆在眼前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哪怕那人不是胡如雪,他也会认真的筹谋,努力的为其争取到一线生机。
眼看胡如雪被掐得奄奄一息,胡天玄的抉择即将脱口而出,但如果就让这鬼玩意儿白白的逃了,那我们这一趟于各种意义上,才是真正的一无所获。
我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在胡天玄薄唇微启时,忽然往前迈出几步,朝天上的怪人大喊:“喂!那个穿斗篷的!你把手里的女仙家放了,我愿意跟她交换,来当你的人质!”
“不可!”这一刹那,无论是胡天玄还是萨弥尔,甚至胡念清他们几个,通通异口同声制止了我的决定。
我突然被这齐刷刷的“不可”给震了震,连脸上的表情,都跟着呆滞了那么一瞬间。
黑斗篷上鲜红的笑脸往上慢慢拉起唇角,笑得诡异至极:“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一个小小的凡人,胆子倒是挺大!”
他忽然一个闪身,不知怎的就从胡天玄的剑阵里钻了出来,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如同鬼魅般转瞬飘到了我的面前。
“哟,是你啊。”他嘎嘎的笑着,“天煞孤星的命格,难得,难得。哈哈哈……”
他离我很近,那诡异的笑脸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我不适的退后一步,心脏在紧张的情绪下如雷跳动着,咚咚作响。
“采儿!退下!”胡天玄拔起剑阵,那八个剑影与燎凤真身一齐悬在他身后,剑芒寒凉,直指斗篷怪人的背心。
周围的同伴也都召出武器,只待千钧一发之时,朝我冲过来!
可那怪人狡猾得很,一个转身就飘到我身后,抵在胡如雪胸口的匕首抵在了我背后,把我和胡如雪当做两堵肉盾,死死挡在自己身前。
“来呀!看看是她们先死,还是我先凉!”
气氛一路降到冰点,所有人皆不敢擅动。
胡天玄的视线像是开了刃似的直戳我脸上,察觉到他在看我,便挺胸抬头迎上他的视线,坚定的说:“仙哥,你让我去。我保证,我会好好儿的回来。”
胡天玄没说话,但那幽深如寒潭的眼神,算是他最直接的回答。
斗篷怪人笑了一声,将被掐晕的胡如雪扔了出去,然后一拐胳膊就把我扯到了面前,顺势掐住了脖子:“好了,这个人质可爱多了,我也不舍得伤害她。”
“所以啊天玄大人,赶紧打开秘境的结界让我出去。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只要能安全出去,就绝对不会动她一根汗毛。”
所有人都陷入高度警惕当中,云层里的闪电闷沉滚动,照在胡天玄如玉无暇的脸上,忽明忽暗。
我也不再出声,默默保持与匕首的间隔微距,自然垂在身旁的手,暗暗做了个手势。
片刻后,胡天玄长吁一口气,眼睛闭了又睁,像是做了一场极其艰难的心理斗争。
“好。”他挽转长剑背在身后,眼里泛起一抹杀意,边冷冷看向斗篷怪人,边单手开始快速捏决,“这次,我可以让你走,但你必须把她安然无恙的还给我。否则,我会将你千刀万剐,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警告。他冰冷的语气带着偌大的震慑力,听得我浑身一颤。
与此同时,那带着松木清香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强势的仙家威压环绕在我周围,却始终顾虑着我的安危,迟迟没有压在身后那怪人身上。
眼见着天空渐渐打开一个出口,金光慢慢漏了下来。
斗篷怪人无视那些威压带来的窒息感,疯狂大笑着带着我飞上天际,然后从那云层里的破洞里,堂而皇之的溜走了。
多管闲事
冲出结界后,设在不春山的戒备守卫,以及等在这里的管事仙家们,皆齐刷刷的举起武器,统一把锋芒对准了我们。
胡天玄与萨弥尔紧随其后出了结界,目光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不放过一帧一毫。
柳夜岐站在所有仙家前面,腕间的蛇形软剑被他握在手中,见胡天玄出现在一旁,便试探着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让他走。”胡天玄冷冽的目光落在斗篷怪人身上,淡漠的对所有人说到。
众人皆露出震惊的神色,但看到人质是我,谁也不敢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柳夜岐压低声音,靠近胡天玄询问。
胡天玄神色未变,浑身冷气森森,沉声道:“本座说了,让他走。”
随着咬字的加重,柳夜岐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便往后退开,闭嘴不言了。
守卫们不敢忤逆胡天玄的意思,赶紧让出了道,给斗篷怪人腾出条路。
“对嘛,这才像话。”他怪笑着,斗篷上的红线弯成两轮血月:“不错,拂雪境的待客之道很不错。”
说着慢悠悠的飘到上空,放肆的大笑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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