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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跟她道不明白,只好看想胡天玄,等着他来解释。
胡天玄拿起桌上的紫砂壶,无声给自己倒了杯香茗。茶烟缥缈,他眸也没抬,淡然地道:“七月十五那日,山下极阳之地爬上了一具尸煞。而养尸之人与尸煞现今位置,想来应该就在阎岭村。”
黄梨鸢眸中闪过微惊,瞠目结舌的道:“尸煞?!那玩意儿若是养得厉害了,处理起来甚是棘手!”
“嗯。先前以为阎岭村不过是个寻常山村,没想到竟是阴阳交界之处。”胡天玄放下釉画墨竹的白瓷茶盏,倏然抬起深邃似海的双眸:“本想等着千岁庆典过了再说。看样子,不得不提早过去探查一番了。”
我听到他说要去阎岭村,心里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本来红衣尸煞与那风水先生已经够难缠的了,而阎岭村又不巧是个如此诡异的地方。刚才又听闻村子里规矩繁杂,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状况在等着我们?
胡天玄见我坐着不说话,脸色还变得那么难看,便轻启薄唇,嗓音淡然地道:“采儿,若是害怕,你便留在山中吧。”
那哪儿成?!事情皆由我而起,他们的目的也在我身上。而且那风水先生点名了要胡天玄前往阎岭村,肯定没什么好事儿!我哪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不行,带上我!我是你的弟马,将来迟早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事儿!难不成我就因为害怕,而一直缩在山中一辈子吗?”
难得我没有软弱退缩,胡天玄满意点头:“采儿长大了,我甚是欣慰。”
黄梨鸢见状笑声连连,同时站起身来说到:“好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既然已经说完了,那我就先回庙里去啦。”
胡天玄面无波澜的颔首,望着她道:“嗯,辛苦了。回头本座让人送些礼品过去,麻烦你替我答谢那几位报马仙。”
黄梨鸢脆脆的应了声儿,便转头离开了庙中书房。
“仙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刚走到胡天玄的案前,忽然背后的结界又被人打开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是关于之前尸煞的事儿么?”
我回头一看,只见胡如雪与玄尘子并肩出现在那儿,两人一前一后,缓步向我们走来。
胡天玄眉间神色平淡如水,沉声应道:“嗯。要去阎岭村找那尸煞与炼煞之人,明日就启程,争取赶在千岁庆典前回来。”
“阎岭村?什么地方?”玄尘子往我身旁的椅子一坐,肆意的翘着二郎腿。
胡天玄垂眸饮茶,不动声色的道:“湘西山村,阴阳交接之处。”
“什么?这么有意思!?”玄尘子是个道士,平日也为人驱邪捉妖,一听到这样诡奇的地方,顿时笑得眉目飞扬:“那看来此行少不了我的份儿!老狐狸,带我一起出发!”
胡如雪站在胡天玄身侧,闻声赶紧说到:“我也要去,尸煞的事情非同小可,你们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个帮手。”
“那庙里咋办……”我挠了挠头,想着如果大家都出去了,那咱们狐仙庙谁管?
胡如雪抬眸望着我,语气不假思索:“现在秋意渐凉,庙中香客想来会逐渐变少。我会安排拂雪境的狐族弟子们下山看事,只要我们三日内能有人回来,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想了想,好像这样确实也没问题。正欲再说些什么,胡天玄却抢先点头开口:“嗯。如雪去了也好照顾采儿,那便就这样吧。”
于是事情就定下了,我和胡如雪趁着天色还早,赶紧回去收拾行李。
翌日天刚亮,胡天玄便带着我与胡如雪下了山。玄尘子也拉着个行李箱,穿着现代人的衣服站在码头上等我们。
“慢死了,我都等半小时了。”玄尘子双抽插在棒球服的衣兜儿,星目明亮,精神抖擞。
胡天玄面无表情的与他擦肩而过,嗓音淡淡地道:“若不想等,那你可以一个人去啊。都是一观之主了,希望你此行能成熟点,别成了一观之‘猪’,误了观中子弟。”
“哈?我看你这老狐狸就是想打架!有本事就过来,看我不把你……”玄尘子炸呼呼的追着胡天玄逼逼叨,胡天玄懒得理他,兀自登上了船。
我与胡如雪对这个场景见怪不怪,木然对视一眼,跟在后面一同上了船。
一路上换了好几种交通工具,又是火车又是飞机,几乎把我这辈子没接触过的交通工具,一次性都试了个遍。
好不容易到了湘西的某个县城,本想雇个车送我们到阎岭村。但人家一听是那个偏僻的鬼地方,直接一踩油门,跟我们挥手再见。
最后是靠胡天玄加了高价钱,才是有人愿意把我们送到阎岭村。
我们一行四人到达村子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但一踏入村子的地界,顿时感到空气明显变得阴恻恻的,似有寒气源源不断的从地表冒出。
此处山村隐于重重山林野岭之中,坐落的位置恰好是背阳之地。夕阳直接越过了高高低低的瓦舍,洒在了山的另一头。
村中植被稀疏,偶尔能见到农舍外种着茂盛的槐树。许是因为偏远又孤僻,村子自我壮大的意识很强,以至于此处小有长街短巷,大有空旷广场。村民们自给自足,在这山村里倒是活得惬意。
眼看天就要黑了,我们几个还拖着行李没有落脚处。正当为此发愁的时候,忽然玄尘子眼尖的瞥见了一处旅店。
“你们看,那个屋子挂着牌,好像是个客栈!”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那头看去,那是一间青瓦白墙的高大屋舍,正敞着大门挂着一块儿木牌,黑木的牌子用白色粉笔写着几个字:“如意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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