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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玄一边优雅的卷起衬衣袖子,一边淡然自若的道:“既然是要还东西,当然得原样奉还才能以证诚心。”
之后他让二叔他们给我养母焚香磕头,再将当年盗取玉镯的事情在我母亲墓前忏悔一番。
因为母亲的尸身已经变成了尸煞,所以这破土仪式会比一般的迁坟动土来得不一样。我按照胡天玄的指示,拿了块厚实的红布盖在母亲的坟土上,然后他亲自用四张明黄的符纸分别压住了布料的四角,又朝红布上洒了一把黄豆。
完成这些事情后,我带着叔婶儿二人远离了坟前,将早就准备好的干净铜钱含在了口中,然后安静的站在远处,看着胡天玄独自一人在坟前做法。
只见他手持着一把冥钱,随手将其扬向了空中,又取了朱砂墨撰写的驱煞符咒,捏决施法后将其贴在了墓碑前。最后他反手再次变出一柱燃了一半的清香,单手拿在面前,开始朗声念咒:“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今日破土,一切吉祥。金镐一举,普扫不祥,山神亡魂,皆闪一旁。”
随着口诀的念动,他蓦然抬起肃清明朗的眸子,单手一挥手中清香,用袅袅香烟在空中画出了几行符文:“凶煞浊气散,顽土破遁开!”
“轰隆隆——!”
胡天玄的话音刚落,他面前被红布盖住的坟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同时传来好似山石龟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如雷震耳般回响!
脚下的地面也跟着微微晃动,吓得二叔二婶儿赶紧抱紧了身后的大树。
我顺手扶着树干站稳后再次望向坟冢那头,只见被红布盖着的地方已经高高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土里冒出来,将整块红布直接从之前的位置拱成了极限的弧度!
胡天玄的神色十分沉着镇定,他一手将清香插入香炉,另一只手将香烟画成的符咒直接往红布上一推!那些香烟沾布后立即化作了明黄的符文,透过那层红布镶刻在了下头盖着的东西上!
胡天玄再次抓起一把冥钱朝着红布上洒去,随着纸钱洋洋洒洒的落下,他忽然挥手抛出一道灵力朝着红布一扬,紧接着在漫天冥币中,那块盖着坟头的红布忽然就凌空被掀了起来!
我站得远却看了个真切,只见红布下那凸起的东西,竟是一口色泽黝黑的棺材!而随着红布的落下,棺材底下那些翻开的泥土堆上,突然间开始涌出了黑红的血水!
棺起异象
本来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阴了下来,山林里忽然翻起了大风,风吹动树枝婆娑摩擦,发出阵阵“飒飒”的响声。
我微微皱起了双眉,紧盯着那口黑棺材,心里开始紧张。
这温家祖坟的选址实乃一块儿极好的风水宝地,但如今宝地里请出的棺材却带出了发黑的血水,这情况无论怎么说,横竖都是大凶之兆!
“怎么会这样!哪儿来的血啊!”二婶儿眼尖的很,见到棺材下的血水后,拽着二叔惊呼起来。
二叔也没见过这样的异况,但好歹也操办过好几回家里的殡葬事务了,见到这棺材出来后天阴风起,又有血水冒出,顿时脸色一片惨白:“妈耶……咱家祖坟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这真是咱们大嫂的棺材?别是弄错了吧!”
胡天玄身姿挺拔的站在坟前,神色严谨的注视着那些黑色的血水,沉思片刻后,忽然朝我招了招手:“采儿,到我身旁来。”
我浑身神经正紧绷得厉害呢,这会儿突然听到他叫我的名字,顿时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冷颤。
“噢……来、来了。”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立即抬起脚来朝着胡天玄身旁走去。
不知道这天气是真的变了,还是哪儿有些不对劲儿,我发现自己越是靠近那口黑棺,这林间的风就刮得越大。
这风将天上的黑云吹得逐渐汇聚,乌压压的把日光逐渐遮了个严实,我像是在走夜路似的,摸着黑爬上了小坡,费了好些劲儿,才是站到了胡天玄的身旁。
“你看一下,土壤是什么颜色。”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棺材下的泥土,还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不知道他言下之意,只好先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棺材下的土堆。
只见这土堆像个火山口儿似的,上面压着这口黑色的棺材却不塌软下来。棺材下方与土堆链接之处,是被发黑的血水浸染的湿润泥土,而再往下看,那些被翻开的土壤在供烛微弱的火光下,看起来却是灼目的一片猩红!
“你眼中的土壤,是什么颜色?”胡天玄再次发问。
我记得上山时还留意过,这片山上的土地都是赤黄的颜色,可眼前翻开的坟坑泥土,却怎么会是猩红的呢?!
我咽了口唾沫,如实回答:“是、是红色……”
风将胡天玄额前的碎发吹得微乱,转过头来直视着我,目光晦暗又深沉:“可它在我眼里,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润黄泥土。”
脑海中“嗡”的一声,瞳孔骤然紧缩!忽然间,我终于明白了胡天玄的意思!
难怪之前族里人都不让我来祖坟,难怪棺材刚出土就发生各种异变!二叔他们还以为是棺材有问题,这样一看,其实问题都出在了我这儿!
我惊恐的张望着周围那一座座坟冢,颤颤巍巍的小声说到:“仙哥,我不该来的,一定是我的命格有问题,我不该来的……”
“轰隆!”像是为了印证我的话,忽然间天空划过一道惊雷!紧接着“咚”的一声巨响!我养父母的墓碑突然就在我眼前凭空倒下!
“啊!”我又悔又怕,吓得一把挽住了胡天玄的胳膊,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恨不得立即飞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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