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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姑觉得这猫死得应当,是因为它之前一直都在我家这井周围徘徊不走,只要一遇到我,还龇牙咧嘴的往我身上扑。
那会儿我爷爷赶过它好几次,结果每次一不留神它就又跑了回来。
“这个问题,就要说回刚开始我提到的,这些野猫聚集此地的主要原因。”胡大仙背着一只手,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这猫之所以一直徘徊在井边,其实原因在于这口井里煞气重,而它之所以对你们龇牙咧嘴,其实是想警告你们不要靠近那口井。但你们没有一个人明白它的好意,反而还将它打死了。”
大人们听罢惊讶不已,纷纷面面相看。
“这……倒还成了我们的不是了?”二婶儿也不知所措,拉着我二叔悄声嘀咕。
我二叔似有疑惑,忽然对胡大仙道:“仙家,我们这村儿所在的地方是极阳之地啊,这些煞气啊魂儿啊啥的,按道理都不应该存在啊。”
胡大仙顿了顿,深邃明亮的眼睛缓缓看向了我,而后虽是在跟我家大人说话,但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我的身上:“是啊,这就是事情的关键了。你们家这口井本是一口寻常的水井,而之所以发生了质变并引来了那些猫,一切的根本原因,其实主要是因为……”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又泯了声。
我与他跟着些距离静静相望,小小的身影在他深邃的眸子里缩成剪影。
半晌后,他叹息一声,移开目光说到:“算了,逝者已往。要是今后不想家中再生惨案,那就早点搬离这里,去靠近村南的祁阳山脚下另择居处生活吧。”
之后无论我家里人怎么询问那未说完的话,那仙家都不再作任何回答。
我眼见着他从胡大仙的身上化作烟雾飞出,轻轻拂了拂衣袖,背着手站在胡大仙的身侧。
胡大仙整个人忽然一颤,恢复了自己的意识,而后转过头悄声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这家人,这事儿的根本原因其实都是因为……”
“嘘。”男子竖起修长的手指放在唇边,打断了胡大仙的话。他好似深海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我,沉声对胡大仙说:“事有因果,人有命格,这也不能全怪她。即便是把原因说出来,那又能如何?”
后来他重新处理了我家的那口“食人井”,用几张黄色的符纸超度了里头的猫魂。
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干脆利落的转身,带着胡大仙一同离开了我家。
也许是方才仙家附在胡大仙身上看着我时,那意味不明的眼神被我二婶注意到了,等胡大仙他们走后,二婶儿神色古怪的盯着我,开始阴阳怪的气指桑骂槐,:“我看啊,咱家怕是藏了个扫把星,迟早一家人都被她克死!真是晦气,晦气啊!”
“瞎说什么呢!我大哥才刚走,你别搁这儿给我闹事儿!快回去!”
二叔呵斥了她一声,跟二婶儿两人闹闹咧咧的,相互拉拽着走了。
后来家里人依着爷爷的那个流程给爸爸办了丧事,我妈也听了仙家的话,带着我和弟弟搬离了原本的宅子,住到了村南边儿的二叔家,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可能就是命中注定的事儿,无论我们怎么逃,都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三年后,也就在是我十二岁时,我弟弟失踪了。
全家人到处找他,最后竟是在以前住过的宅子里找到的。
依旧还是那口食人井,依旧是被掏了心肝,稚嫩的脸上一片血肉面糊,完全看不出个人样来。
当年仙家明明就帮我家处理过那口井,并且我们也搬离了那处宅院,但厄运似乎没能就此改变,弟弟还是跟爷爷他们一样死在了那口井里。
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也没人明白这是怎么发生的。
二叔匆匆请来冥婆婆看事儿,冥婆婆到后瞧了眼弟弟的尸体,顿时苍老的眼睛睁得老大,可最后也像之前那位折雪山下来的仙家一样,什么都没说,只是摇着头重复着“都是命”,劝我家里人早点处理弟弟的后事。
我妈情绪崩溃了,当即就精神失常发了疯,跟着一头跳进那井里淹死了。
一夕之间至亲全无,留下我一人孤苦无依。
亲戚们刚给我家办完丧事,就开始处理我的去留。
我小姑未婚又住在城里,对我这拖油是瓶避之不及;二婶儿嫌我晦气怎么也不肯养我,最后也不管我二叔如何劝阻,直接拽着我的后领,拖着我上了村南边的祁阳山。
到了山顶后,她干脆利落的把我丢在了“三清观”门外,十分厌恶的扔下一句“扫把星”,就毅然决然的扭头离去。
夜幕无声降临,我孤零零的坐在道观的门边上,在我快饿昏头的时候,道观里走出了一个年轻的道士。
他是三清观的观主,名叫林逍尘,还有个道号叫做“玄尘子”。
当时他一看我的面相,竟然就猜到我一定是被家里人赶到这来的,又见我可怜得很,就跟我说:“丫头,如果你当我的挂名弟子,那我就能靠着关系给你找个去处。你看怎么样?”
我没得选,只好听话的敬了他一杯茶,认了这个师父。
还以为往后我就要在这道观里生活了,没想到他这三清观其实不能收留女弟子,而他要给我找的那个去处,竟然是对面折雪山上的狐仙庙!
守庙童女
关于村子北边儿折雪山上的传说,以前我妈给我当做故事讲过好些个。
说那座神秘的雪山上,有五座古时候留下的庙宇,而这庙里头供奉的,都是些动物修成的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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