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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事情上,我不得不承认系统此前的话是对的。
我确实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影子站在我的身边随时等候吩咐——空铠甲?他当然靠谱,但是很多时候不够好用。
系统得到了这个好消息,意料之中的得意,还有点预期之外的克制。
“您之前一直都不着急同意。”他谨慎反问,“而且还和我说您旁边那个空架子足够靠谱——现在怎么忽然改了口,又同意我之前的请求了?”
“我得往卡洛斯之外的地方走走,更精确一点来说,就是古魔活动的地盘。”我平静道,“我究竟是因为什么死在那儿,又是什么人动手、为什么非得只杀我……就算我现在选择彻底不玩了,我也得先把这个问题琢磨明白再说别的。”
有关这个问题,系统没立刻应声。
“……所以可以确定,他们要杀你?”他的声音忽然变沉了些,压抑了些,语调起伏多了些熟悉又陌生的影子。我有点愣神恍惚,但没太在意,随口应道:“目前还是我的单方面猜测,更准确一点的形容,应该是要杀掉能和卡洛斯的城墙共鸣成功的对象。”
带入魔法时代的思考问题的方式就很好理解了:卡洛斯是依靠妖精的愿望得以达成永恒的完美结界,既然做不到真正破防,那就干脆毁掉那个可以为卡洛斯许愿的对象——过去的城主,现在的指挥官。
同时不太凑巧的一点,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符合条件的好像都只有我。
要是普通的妖精,普通的心愿,卡洛斯也确实是靠继任者传承愿望来延续寿命的话,那这招其实是很好用的的。
只可惜……
啧。
城墙没有破防,只有我在这儿莫名其妙多刷了十几条轮回记录。
“与其说他们要杀我,不如说他们筛选之后,符合条件的只有我。”我兴致缺缺的补充道,“现在恩里科……哦,就是空铠甲,他站在这儿我倒是不用担心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冷箭暗杀了,接下来继续往外走吧,先去古魔那边碰碰运气,看看是不是可以正常交流的对象。”
系统哦了一声:“还记得名字呐?”
我眨眨眼,总觉得对方的口吻变得愈发奇怪。
“当然,”我下意识道,“又不是什么只见过几面的,他的话,我当然一直都记得。”
“……哦,这样”系统慢吞吞拉长了尾音,又应了一声:“一直都记得呢,嗯,嗯。”
……好怪啊。
这语气真的好怪啊。
仰头一看,头顶仍是熟悉的红光闪烁,对方配合着转动摄像头,温声反问:“您在看什么,主人?”
“嗯……”我摸摸下巴,不太确定。
“就是觉得,你现在的语气听起来忽然很像我的某个熟人?”
系统这次也不急了,也不恼了,仍是心平气和,耐心至极地温声反问:“好吧,那我冒昧多问一句,这次我又像谁了?”
我眨眨眼,对着他轻轻啧了一声。
“……有点像我那个早死的死鬼前夫。”
系统:“?”
系统:“怎么就前夫了?诶……等等……”
他停顿一瞬,语调忽然就又恢复了我更熟悉的样子,迷茫问我:“……非常抱歉,不过记录里没有您有指挥官身份之外的社交关系,所以您什么时候结的婚?”
我仰头盯着头顶的摄像头,平静回答:“嗯,上辈子吧。”
总归是个要耐心等一阵子的活,我不着急,系统居然也不着急。
这期间阿尔克曼单独找过我一次,阿缇耶仿佛从城中凭空消失了,费尽心思也没能再找到那女人的身影。
意料之中。
我对此不太意外,不过让我稍稍有点惊讶的是,副官先生对此似乎也是早有准备。
……
“阿缇耶是密教徒。”阿尔克曼没有回避我带有探寻意味的目光,他垂下眼,很轻地笑了笑,“他们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方法,若是他们如今的领袖,那就更不奇怪了。”
“如果是您的话,应该认得阿缇耶……”他顿了顿,才说,“或者说,她身上的一部分。”
我看着副官,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确实认得那双手。”我说。
副官立在我的身边,他其实早在我与城墙共鸣的时候就已经隐约猜到了我的身份,只不过我又一次间接证明了这件事,也让他始终强作镇定的那张脸出现了些许狰狞错位的裂痕。
他闭着眼,做了个缓慢地深呼吸。
“这是卡洛斯,指挥官。”副官看着我,回应,“丰壤最后的沉睡之地,在这个时代里,唯有他们还在笃信她的回归。”
我知道的。
早在阿缇耶笑意盈盈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的。
“你好像知道更多一些,”我问,“我接收到的信息,无非都是第一次的大灾变毁去了近乎全部的魔法传承,就连现在的普通人都已经失去了魔力适应性;可轮到密教相关的部分,好像又都在默认他们多多少少仍然知道一点。”
仿佛所有人都在默认,这一支的与众不同。
要解释这个问题,阿尔克曼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
因为用了些超越常规的方法吧,不难猜。
我主动询问:“是和阿缇耶的那双手臂有关,对吧。”
“……那确实是本尊身体上的一部分。”他有点僵硬的表示,“密教中的许多高层人物都是依靠这一点保证古代的秘法传承不断,只不过阿缇耶身上的那一部分来自当年某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所以她的力量也是最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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