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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出了一点精力听着身后的响动,在我们即将走回卡洛斯的时候,阿尔克曼的脚步稍快了些,压过了空铠甲的半步距离。
我坐在了指挥台的首席位置上,接过了副官亲自递来的诸多文件报告,接下来我需要对这里的许多事项重新修改,很多延续多年的习惯应该也得推翻重来,而副官对此态度温和,几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顶多就是在某些事情上会和我简单解释几句,大多是点到为止的委婉劝诫,而非毫不留情的直白阻止。
我开始没感觉出来有什么问题。
偶尔一两次还好,要是接下来的相处日常都是如此,那就很有意思了。
我看着阿尔克曼在旁整理文件的侧影,慢半拍地想起来一件事。
“阿尔克曼。”我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托着下巴看着身边忙碌的副官。
“我怎么记得我刚来那会儿,你对待我的态度好像还不是这样的?”
他手上动作稍微停了停,眼睫垂下的阴影和眼眶的青黑融做一处,看不清更多的表情。
“您指什么?”他彬彬有礼的反问。
我想了想,还是老实回答:“嗯,那个所谓的扮演问题?”
当时给出的要求莫名其妙,如今回头再看似乎也是万般无奈之下的下下之策——所有人都在自欺欺人,而人类这边所求的不过也就是尽量多活一阵子罢了。
我当时还真是各种意义上的肆无忌惮,日常行事作风和阿尔克曼口中的“最初的城主”不说八竿子打不着也能说是完全不挨边的程度,不过那会的副官先生对我更多也是半信半疑的态度,偏偏我还真就完好无损地活了下来,完全没需要他的更多担忧。
他对我所谓的“扮演”不信、不赞同也没用,我活下来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最权威的证据了。
不过那会,副官的态度更多是一种类似眼不见心不烦的消极无视,可远远不如现在这般百般迁就万般温顺,我随口说一句什么他几乎都要说好。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提问,阿尔克曼抬眼瞥我一下,随即慢吞吞地反问:“还有必要吗,指挥官?”
我单手托腮,看着他,默不作声。
而他没有选择继续这个问题,只是将手中那份摩挲许久的文件放在了我的面前,等待着我的下一步动作。
他想,他很早之前就已经不需要那些所谓的理由了。
但碍于这个身份、这个时间,这个位置,很多话他没有必要,也没有必要去说,只不过当我将另一份文件放在旁边时,他看着我活动手腕的动作,忽然轻声开口:“您现在感觉很累吗?”
我转头看他,确定他这次不是寻常的社交寒暄,而是真的在认真询问我这个问题,这才然后摇摇头。
“还好。”我说,“对我来说应该也能算是机械运动的一种,和过去做的大同小异,没什么需要多费脑子的地方。”
这答案中规中矩,也没什么刻意卖弄可怜的意思,可阿尔克曼目光垂下,慢慢抿平了嘴唇。
有什么情绪在他眼中翻滚着,又被他自己慢慢压了回去。
副官垂下眼,低声道:“……我很抱歉,指挥官。”
为了很多事情,很多无能为力……偏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我转了转手中的笔,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再去看着他的眼睛。
“不怪你们。”我说。
而阿尔克曼站在我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正因如此,他才要道歉。
也许这一刻,他能做的,也仅仅是道歉。
我需要卡洛斯作为后盾,去解决手边的其他问题。
也许这世界还有许多其他的烂摊子需要处理,但对我来说眼下的当务之急,果然还是那个和城墙有关的必死诅咒。
军队是必要的,按着更早之前巡逻队留给我的解释,卡洛斯的更远处则是古魔的栖息地,同时也是昔日魔王与勇者的传说中永远的反派阵营。
虽然理论上我曾经和他们生活在同一时代,可实际上对这一种族的了解几乎为零,毕竟同时代有一位太过优秀的勇者,直接替我斩断一切隐藏的威胁。
这个时代可没有第二只龙愿意站在我的身边了。
阿尔克曼主动提出要去帮我准备军队筹集物资以此应对之后的矛盾,这个建议被我暂时压下,他看了我一会,最终还是错开了目光。
“……这是您的安排,自然有您的理由。”副官垂眸平静道,“至于此前的说法,我可以后退一步,但是站在副官的立场上,我无法信任您身后的神秘魔法造物,所以我需要您的身边随时保证有人陪同护卫,并且随时和指挥台方面提供信息定位。”
这不是过分的要求,我可以答应。
除此之外,目前我的手边有两样藏品,实力非凡,且全部涉及魔法的神秘侧,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还能收集到其他更多的类似藏品,若是手边的选项积累够多,说不定也能做到一人成军,孤身逆天改命的程度。
如此一来,倒是不必浪费太多本地的资源了。
但这个前提稍微有些麻烦……一直缩在卡洛斯的指挥台里显然做不到这一点,这种事没办法假手于人,为了更快的拓宽地图积累信息,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估计就得天天往外跑了。
我看了一眼旁边忙碌的副官,觉得自己一个人出去跑地图这种事情大概率不会被答应。
略作思考后,我和阿尔克曼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说起来,卡洛斯制作仿生人的技术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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