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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新苒抬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用你帮我教育,以后小余我自己带,我现在就带他走。”
蔡永德一听宋新苒说要带宋余走,心中发笑。
走?他们还能走去哪儿?
老家常年没住人,肯定是去不得了,宋新苒又把工作辞了,厂里宿舍也住不了,要去住露天坝吗?
但他好歹是宋新苒的姐夫,要让人看到了,还不得说他们家苛待人。
“新苒,你别说这些气话,我也是为了你好,小孩不能纵着溺爱,特别小余又在这样的家里,小时候就得多学着做事,长大了才能干。小余虽然是你生的,但基本都是我跟你姐在带,你不懂——”
蔡永德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的话很有道理,再看宋新苒,却连头都不抬,一言不发跟没听到他说话一样。
刚想再次开口,就被宋新苒冷冰冰的声音打断:“姐夫,听你这话你挺会带孩子的。”
“你这么有教育心得怎么不去开个教育班?现在还在陶厂里干着力气活,该不会是喜欢干活吧。”
宋新苒很少说这样的话,她向来不喜欢和人直接撕破脸,成年人世界的规则便是面上过得去。
但她现在不想过得去了,她甚至后悔为什么前两天蔡洋生病她要在家里多待一天,早点去镇上找了房子宋余也不会遭今天的罪。
蔡永德脸色马上黑了下去,明知道宋新苒是在嘲讽他,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憋出一句:“你、你敢说陶厂不好?”
“好,怎么不好。”宋新苒冷笑一声:“不好的话姐夫能在厂里这么拼命干活吗,一回到家就累躺着,端杯水都让小孩去做,不知道的还以为断手断脚了。”
蔡永德气得手发抖:“你,你真是好赖不分,我给你养孩子还养出错来了!”
宋余被吼声吓得身体一颤,手紧紧拽住宋新苒的衣服,惶恐不安地看着她。
小孩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抽噎着道歉:“对不起,姨夫对不起。”
宋新苒握住他颤抖的手:“小余不用道歉,你什么都没做错。”
她转头嘲讽道:“一些大人做错了事还嘴硬,连三岁小孩都当不上。”
说完牵着宋余的手就往楼上走,收拾东西要离开。
蔡永德被气得头昏脑涨,他结婚后就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还骂得阴阳怪气,让人窝火还没处发。
看着宋新苒的背影,大吼:“滚,你们现在就滚!”
就在这时,一颗白菜被大力扔进屋里,砸在地面菜叶四溅,随即一声怒吼传来:
“蔡永德你在说什么,你想把我妹赶出去?!”宋新文一脚把门踹开,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宋新文怒瞪着蔡永德,眼神凶得仿佛要吃人。
蔡洋跟在宋新文身边,手里抱着一颗白菜,胖墩墩的脸上有点无措和害怕,他看了看堂屋里的大人,瘪了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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