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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新文转头一看宋新苒:“新苒,你别走,这不是他蔡永德一个人的地方,当时装修房子我也出了力!”
宋新苒知道宋新文跟蔡永德的事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姐,我先去收拾东西了。”
宋新文怒不可遏,随手抄起一个盆就砸向蔡永德:“我不在家你就是这样对我亲妹妹的?”
蔡永德眼睛一瞪,慌忙躲开,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摔倒。
“你竟然砸我!”蔡永德简直不敢相信宋新文这个平时在家忍气吞声的人敢对他动手,更大声吼着:“你怎么不问问你妹妹说了什么?笑我干力气活不配教育她孩子,你听听这是一个妹妹应该说的话吗?我们帮她辛辛苦苦带孩子还有错了?都说后妈难当,我好心替人看孩子就落不到个好名声!”
宋新苒不想听他们争吵,带着宋余往楼上走去。
宋新文更加火冒三丈:“新苒那个人我还不了解?她哪会说这些话!你就这么不想新苒住这家里?连这些屁话都编出来了!”
“什么屁话!你就只相信你妹,什么都说你妹好,帮她带孩子还带出错来了。”
……
楼上,宋余惶惶不安地挨在宋新苒身边,像只落水的猫咪,身体轻轻发抖着。
宋新苒牵住他的手,放软声音说:“小余收拾一下自己需要的东西吧,我们一起带去新家。”
宋余小声问:“我们有新家了吗?”
宋新苒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是的,妈妈已经找到房子了,以后小余就跟妈妈一起生活,不会回姨娘家了。”
宋余微微睁大了一点眼睛:“以后都一起吗?”
宋新苒郑重地点头:“是的,妈妈不会骗小余。”
宋余呆呆地看着她,几秒后仿佛才反应过来,怯怯地伸出小拇指,有点不安又有点期待地看着宋新苒。
宋新苒怔了一秒,很快明白过来,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拉勾,永远不变。”
宋余紧抿的唇总算放松了点,他使劲地点了点头:“嗯!”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这么简单,觉得拉了勾就是一辈子的诺言,一辈子不会改变。
他跑到床边上,拿起自己枕头,小手往里探去,使劲掏了陶,握成拳头拿了出来,放在宋新苒面前:“给妈妈。”
他张开手掌,小小的手心躺着零零碎碎的纸币,五毛的,两毛的,一毛的。
宋新苒数了下,竟然有两块。
有些惊讶:“小余还有存款呢。”
宋余挺起小胸膛:“是我卖瓶瓶挣的。”
宋新苒想起书中剧情,男配小时候懂事,很小就会自己捡瓶子卖钱了,但她没想过是这么小的时候,她心中酸涩,轻轻抱了下小孩:“小余真厉害,才三岁就能挣钱了。”
宋余有点害羞:“我四岁了。”
农村小孩都说虚岁,一旦满了三岁就是四岁了,但其实还只是个小孩子。
宋新苒揉揉他脑袋:“那也很厉害了,小余是妈妈见过最棒最厉害的小朋友了。”
宋余脸蛋变得红红的,他从没被其他人这样夸过,就连蔡洋也很少被说是最棒最厉害的。
他有些眷恋温暖的怀抱,但又说:“妈妈我去收拾东西了。”
转头跑到大箱子旁,挑拣收拾衣服。
宋新苒帮他一起,这里很多衣服都是蔡洋穿过的,有些补了补丁,有些泛白破旧。
宋新苒本来不x想要蔡家的东西,但一想到自己每个月拿了四百块回家,这些都是自己应得的,勉强挑了一些完好的,宋余能穿的衣服收起来。
宋余的东西少,一个包就完全能装下,宋新苒的东西原来从厂里拿回来大多都没腾出来,只拿了一些平时需要用的,因此打包起来也算方便。
楼下的吵架声一阵一阵传来,宋余小声说:“姨夫和姨娘吵得好凶。”
在宋余记忆中,这是最厉害的一次了。
直到响起蔡洋一声响亮的哭声,争吵声才暂时停了下来。
宋余松了口气。
但没过一会,房门便被敲响,宋新文走了进来,一看见房间里成包的东西,立刻皱起眉头,把宋新苒手里的东西强硬接过:“你别走,我刚才说过你姐夫了,他知道错了。”
宋新文眼睛红肿,头发微乱,一双胶鞋上沾满了泥土,应该是听了蔡洋的话,就慌里慌张从土里回来,都没来得及换。
宋新苒却摇了摇头:“姐,我已经决定带小余去镇上生活了,房子都看好了。”
宋新文皱眉:“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怎么生活,镇上处处都要钱,你带着小余也没法上班,还是把小余放我家,你姐夫今天休下午才在家,平时一般不在家,他回来的时候我也在。”
宋新苒知道宋新文的意思,让她不要担心再出现这样的事,平时宋新文在家会护着宋余。
但她说:“姐,我带小余去镇上不是临时决定的,这两天我去处理厂里的事也顺便看了下房子,已经租好了,本来这两天就打算带小余走。”
宋新文手一僵,震惊又伤心地看着宋新苒,以前宋新苒有点小事都会跟她说,这次连辞职,租房这么大的事都默不作声安排好了。
宋新苒心中微动。
这毕竟是原主的姐姐,她们母亲早亡,父亲起早贪黑干活,一直是姐妹俩扶持长大,就算原主现在在这,也狠不下心断绝姐妹关系。
而且宋余告诉过宋新苒,姨娘对他很好,偷偷拿饼干给他吃,还帮他缝衣服。
她想了想,说:“姐,我跟你说这些是不希望你跟姐夫再吵架,姐夫那个人怎么样你最了解,我也不多说,他对小洋还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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