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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魁把手伸过去,捏住她的揉揉,憨笑:“终于是我的人了,心定了。”
瞥向她,感慨满足地叹息:“就攥你手这一下,我想起当时追你的时候,有一回开车,也想这样伸手拉你。那阵子每回跟你见面都想牵着你的手、把你搂在怀里,抱着不撒手,哪怕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到现在还是这样的感觉。以后再过十年、二十年,肯定也不会变。”
江鹭想起那时候,也是秋天的某日,天高气爽,蔚蓝旷远,她们的相识、相恋,到现在即将成为夫妻,都是在秋天。她已经从母亲被害的那个阴雨连绵的漫长秋季,走进了一片璀璨金黄、充满希望的美好秋天。
她望着前方的远路,她们驶向的,便是这样的未来吧。
五点整,两个人急急忙忙地赶在下班前到了地方。今天不是七夕、情人节之类有彩头的日期,登记的情侣要少上一些,尤其到这个时间,民政局里头已经有些空荡了。
到的时候,刚一进门就有工作人员疑惑地望过来,大概以为发生了警情,警察出警了。门口的保安人员也过来,看着他们,准备问上一声的架势。
宋魁赶紧跟人家解释:“您别紧张,来领证的。”
保安大叔才咧嘴一笑:“噢,领证啊。里边取号。”
前面一对儿情侣刚领完证,在颁证大厅的红台子上合影留念。新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还请了摄影师记录领证全程,在台上摆各种造型,笑闹着、又蹦又跳的。
江鹭瞅瞅宋魁,这个本来一面对镜头就紧张无措的男人,今天好像更紧张了。本想开他玩笑,央他陪自己也这样拍一组,但最后还是不落忍地没有提。
他穿警服出来,虽然局里对非公务场合的禁止着装情形没有明确要求,但在外还是得严格注意警容警貌。拍证件照时他一直有点紧绷,摄影师提醒了两回让他表情别这么严肃,好像要去执行任务似的,江鹭都绷不住笑了,他才稍稍放松下来。
到现在,她好像有点理解他不喜欢穿警服的原因了。
他的身高、体格,不管站在哪儿都已经相当引人瞩目,更不要说穿上这身笔挺的制服。从他们开车过来,下车后的一路上,再到进民政局颁证大厅、照相,人群的目光似乎就没有离开过他。
明星面对镜头和目光尚且要注意形象管理,何况他身为公职人员,一言一行都被关注、被放大。
江鹭能看出他很有压力,举止过分板正,连表情都在努力维持温和、微笑,以至于脸上肌肉都有些僵硬。实际他平时放松时、思考时总喜欢蹙眉,因而会略显得凶悍严肃。
拍完照,坐在登记处柜台前交资料时,江鹭拽拽他:“你带没带便装啊,要不要去换了?”
“怎么?”
“看你不太自在。”
“没带,等会儿回局里再换吧,没事。”
工作人员问了些例行公事的问题,没等多久就将正式颁发的两个红本递过来,祝福她们新婚快乐,幸福美满。
江鹭没想到流程这么快,还预计要多等一阵子呢。
一时有些怔忡,接过来道声谢谢,低头看证件上自己的名字、宋魁的名字,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登记日期、结婚证号,还有那张刚拍好冲印出来的红底的结婚证照片。
她特意穿了白色衬衫,他一身警服,她笑得灿烂、他笑得温煦。
照片没拍到的是,他们的手十指缠绕一直握在一起,摄影师按下快门时,他将她攥得更紧了些。
此刻起,她们正式成为合法夫妻了。
宋魁也拿着证看了一会儿,感觉极其梦幻、不真实,甚至有几分恍惚。
现在开始,他有了新的身份,是身旁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的姑娘的丈夫,而她则终于成为他的妻子。
他已婚了,一个从今往后有老婆疼、有老婆爱的男人。自从和她在一起,他便盼着这一天,盼着自己贴上“已婚男人”这个标签,往后填表,家庭成员栏里能多一行,填上“配偶”、“江鹭”的字样。看来人还真是要有点梦想的,哪怕最初都没奢想过能实现,现在不还是成真了?
无与伦比的幸福一瞬间将他的胸腔撑得鼓胀,偏头瞥她一眼,差点儿没忍住搂她到怀里狠狠亲上几口。顾及还在民政局大厅,还是作罢,收起证来便拉她走人,往车上去。
江鹭也不知道他急什么,只以为他是“制服羞耻症”又犯了,证也领完了,所以想赶紧离开。
谁知刚一上车,他就急切地倾身压过来。
她才反应过来,这男人大概是刚刚在外面想亲她,没好意思,只得忍到车里。
笑了笑,搂住他脖子回吻上去。
两个人都忘了她嘴上还涂了口红,等亲完了,往他唇上一瞅,江鹭顿时笑出声来:“口红全吃你那儿去了。”
他一脸无奈,“给我擦擦。”
江鹭不依,“哦,刚领完证就使唤我了?那还不叫好听点儿?”
他便蹭过来,捏着嗓子撒娇:“好老婆,给老公擦擦呗。”
“让你叫好听点儿,也没让你叫这么肉麻啊,臭熊……”她嫌弃嘀咕着,抽张纸把自己的口红擦干净,又给他抹了抹,还没擦完,他已经猴急地又吻过来,捉住她唇瓣哄:“还臭熊呢,我都喊老婆了,你也喊声老公听听?”
“老……”她虚晃一枪,“宋。”
宋魁啧她:“好好叫。”
“老宋不对吗?韵脚都一样,听着像就可以了,要求别太高了。”
“有人想挨收拾了啊。”他虎着脸在她腰上捏一把,“那天谁蹬着腿求饶,吱哇乱叫‘警察叔叔不要了’?这才几天就忘了?今晚又想坐过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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