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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指定区域,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向齐项明,把车熄了火,引擎声瞬间消失,车内变得异常安静,苏陌微微皱了皱眉,过了几秒钟茫然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齐项明的侧脸,察觉到他醒了,齐项明几乎是同时转过头来,对上他一双惺忪的眼。
“到了吗?”苏陌坐直身体,眼底带着很深的疲倦。
“到了。”齐项明看着他:“还困吗?”
苏陌打了个哈欠,接过齐项明递过来的矿泉水:“不困,走吧。”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心里觉得有点新鲜,和齐项明并肩走进大厅。
齐项明今天带了一位随行秘书,跟在两人身后抵达登记处立刻拿出证件,工作人员将两个精致的木质手牌递上前:“齐先生,苏先生,这是二位的手牌。”
苏陌本以为是陪齐项明过来的,看着面前的手牌顿了顿,看向齐项明:“我也有吗?”
“替你付了保证金。”齐项明接过手牌随意地拿给苏陌:“喜欢什么就自己举牌。”
拍卖会不允许代人竞价,这点常识苏陌还是清楚的,他知道在这样的场合齐项明需要一个漂亮得体的伴儿,像是他身边的点缀。
他压根没想到齐项明竟会为他想得如此细致。
“谢谢齐总。”苏陌把手牌拿在手里,小声地说。
齐项明的手搭在他的背上,力道很轻地推了他一把:“先进去。”
现场已经到了不少人,作为客户,齐项明的座位位于最前面的半包式包厢,落座后工作人员立刻上前轻声询问两人要什么酒。
“给他一杯橙汁。”齐项明道。
拍卖会现场的一切对于苏陌来说都很新鲜,矜持又好奇地四处打量,凑近齐项明:“齐总,待会儿的卖品会不会都很贵?”
“没什么你付不起的。”齐项明把玩着苏陌搭在扶手上的手腕:“是觉得自己的片酬低了?”
苏陌看他:“那如果我真的付不起怎么办?”
“我来。”齐项明很低地笑了一声,捏着苏陌手腕微微用力,苏陌的确是一个很完美的情人,懂得用怎样的姿态说怎样的话最能讨他的欢心。
哪怕是在这样的场合,齐项明也是绝对的焦点,认识他的人很多,他和苏陌并肩坐在一起,外人猜不透这两人的关系,过来打招呼的人不少,等拍卖会快开始时,坐在后面的周安广才站起身朝这头走过来。
“没想到又遇到齐总了。”周安广站在齐项明身边的位置,由于齐项明坐着,周安广不得不弯下腰。同时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苏陌:“苏先生,好巧。”
苏陌稍微坐直了一点身体:“周总。”
齐项明和周安广并不熟悉,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周安广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讪讪地返回自己的位置。
下午三点整,拍卖会正式开始。现场的氛围变得肃穆,齐项明一向对珠宝类的拍卖会不太感兴趣,只是想带苏陌出来放松放松。
现场大部分的灯光都汇集在拍卖台上,苏陌低头翻看手里的图录,大多数都是女性珠宝,往后翻了翻,他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款男士手表上。
他的动作一停,齐项明自然看了过来,视线停留在苏陌手上,扫了两眼:“喜欢?”
苏陌把图录侧向齐项明:“怎么样?”
“不错。”齐项明看了两眼:“不是你的风格。”
简约的纯黑色精钢表盘,搭配一条深棕色鳄鱼皮表带,最吸引人之处在于它是消失于上个世纪末的lot品牌生产的最经典的款式,是目前国内仅有的一只。
苏陌不知道,这是今天在场的很多男人的目标之一。
后半句被苏陌自动忽略,只要齐项明开口说好他就放心了。
近两个小时的拍卖,苏陌显得兴致缺缺,低头摆弄了一会儿手牌。
苏陌看中的那款lot手表是今天的压轴拍品,拍卖师一番简短地介绍,齐项明忍不住侧头看了看苏陌。
他实在很难不吸引人,看到这款表时立刻坐直身体,一改刚刚的漫不经心,莫名让齐项明想到认真听课等着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介绍以后拍卖师宣布起拍价五百六十万,没等齐项明提醒,苏陌已经举牌竞价。
lot是上个世纪的顶奢品牌,又是绝版的款式,收藏价值极高,也是齐项明今天唯一心仪的一款拍品,但苏陌竞价,他便不动声色地坐在旁边。
竞价的来宾不少,价格很快被抬高到七百万,哪怕苏陌的片酬在圈内属于顶层,但近千万对于他来说依然不是小数目,尤其是用来拍一块表。
齐项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苏陌平时对这种藏品从没表现出过任何兴趣,除非参加一些重要场合,生活中他甚至从不戴表。
今天倒是表现出了格外的执着。
“七百四十万。”拍卖师报价。
齐项明微微皱眉,这价格已经有点虚高,身边的苏陌却毫不犹豫地又举起手牌。
“七百五十万。”拍卖师环视一周,全场安静下来,更多人是好奇这个年轻的男人究竟坐在哪里,然后又立刻想到坐在齐项明身边的那位。
见没人竞价,拍卖师在叫价三次以后一锤定音。
苏陌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像成功答对了问题,齐项明在心里又忍不住想。
拍卖会结束,工作人员走过来请苏陌去二楼办理成交手续,齐项明站起身,从怀中拿出支票递给苏陌,苏陌看了一眼,眨眨眼笑道:“这是我拍的,我自己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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