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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眠不再多言,风翎枪一振,煞气内敛却更危险,直取霄池中宫!
云巅别宴
凌风眠、霁晓挨着登台战霄池。两人刚拼过硬仗,气力未复却依旧悍勇,霄池不敢有半分轻慢,千机拂尘舞得密不透风,脚踩奇门步法辗转腾挪,最后竟都凭着半招之差险胜。连克两位强敌,他额角渗着汗珠子,嘴角却翘得老高,那点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轮到即墨熙、纤凝上台,便成了霄池的“扬眉吐气局”。他压根没动用拂尘的精妙变化,单靠浑厚内力催动招式,轻描淡写便将两人送下台,总算出了被轩辕问天当众戏耍的憋闷气,连拂尘穗子都晃得轻快。
至此,未与贺南诀过招的只剩霄池。贺南诀见时辰到,伸手扶轩辕问天伏在石桌继续睡,解下外袍仔细披在他肩头,指尖还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才踩着从容步子登台——红衣猎猎扫过青石板,银发垂落如瀑,周身气息沉得像深潭,连风都绕着他走。
霄池瞅着对面这位棋圣,方才的得意瞬间塌了,满脸写着“认命”——他可是亲身领教过贺南诀的手段,看似淡漠,实则每一步都算到极致,比轩辕问天那直来直去的剑棘手十倍。果不其然,不过十几招,贺南诀指间棋子接连弹出,白棋破空时带起细碎风声,精准封死霄池所有退路,最后两枚棋子正中他手腕穴道,千机拂尘“当啷”落地。霄池倒光棍,抬手便喊认输,下台时笑得比赢了还舒坦——总算熬完内部循环,不用再上台挨揍了!
贺南诀目光扫向霁晓、凌风眠,两人对视一眼,眉头都拧了起来。刚跟霄池恶战过,内力耗损大半,掌心还留着兵器震颤的麻意,如今面对以逸待劳的贺南诀,胜算渺茫,却只能按规矩轮番登台。贺南诀对霁晓,偏不用常规招式,反倒以阵法布控、棋子袭扰拆解攻势,接连破去他祭出的四柄飞剑,山水伞的变幻尚未铺开便失了支撑,伞骨震颤间便露了破绽;对凌风眠,稳坐钓鱼台般,一枚裹着磅礴内力的棋子破空而出,“嘭”地震开风翎枪的致命一击,两场都赢得干脆利落,连衣摆都没乱。
半日功夫,内部循环落幕,排名定了局:轩辕问天第一,贺南诀第二,霄池第三,霁晓与凌风眠并列第四,即墨熙第五,纤凝第六。
按规矩,即墨熙先登台接江湖高手挑战。他攥紧双刀跳上满是刀痕剑印的擂台,松木台面还留着先前对战的余温,虽年轻,刀祖传人的修罗刀意却不含糊。起初面对老一辈高手还略显紧张,刀势偏滞,打得多了反倒越战越勇,双刀翻飞间杀气凛然,接连挑落数位成名人物。可车轮战最耗心神,几刻钟后便汗透衣衫,额角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呼吸粗重如拉风箱,刀法也慢了下来。凌风眠见状,脚尖一点便掠上台,沉声道:“换人。”即墨熙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踉跄着下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猛灌茶水。
石桌上的轩辕问天被周遭的气劲与喧闹吵醒,揉着惺忪睡眼坐起来,眼尾还挂着点生理性红痕,打了个能把魂都哈出来的哈欠,茫然地扫了圈四周。贺南诀早回到他身边,抬眼示意了下擂台。他撇撇嘴,一脸不情愿地挠了挠头,却还是被贺南诀用眼神“催”着,偶尔飞上台随意点拨几招,剑风扫过竟比正经对战还精准,或是跟凌风眠、霄池等人轮流接替,应付那些来求教的江湖后辈。下比武台的霄池、霁晓也没闲着,围着几位江湖名宿答疑解惑,指尖比划间拆解招式精要,几人默契得很,都想赶紧走完这最后流程,好各回山门清静。
原本可能拖上好几天的指点环节,竟被他们高效推进,天擦黑时便收了尾。
夜幕垂落,星子刚探出头,像撒在墨蓝绸缎上的碎钻。轩辕问天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咔咔作响,在众人整齐的“恭送祖师”声里,拽着贺南诀的衣袖就往临时居所走,脚步都带点慵懒的晃悠。当晚,即墨熙不知从哪儿凑了满桌食材,系上围裙亲自下厨,铁锅铲碰撞声伴着菜香飘得老远,把离别的愁绪冲散了大半——红烧野禽油光锃亮,清炒山菌鲜灵,瓦罐汤咕嘟冒泡,热气裹着香气钻鼻腔。
围坐桌边,粗瓷杯中倒满霄池带来的“醉仙酿”,琥珀色酒液晃着光,醇厚酒香漫开来。霄池抿了口酒,砸吧砸吧嘴,揉着还酸溜溜的肩膀抱怨:“轩辕,你白天那几剑也太黑了,差点把我这老骨头拆了!”轩辕问天靠在椅背上晃着酒杯,酒液沾湿杯沿,嗤笑一声:“对你留手?那是糟践我自己的剑。”众人听了都笑,霄池作势要拍桌子,指尖刚碰到桌面又收了回去,怕震洒了酒,席间气氛热络起来——聊武学见解时,凌风眠眉头微蹙较真招式细节,霁晓则浅笑补充;说山门趣事时,霄池唾沫横飞讲乌鸦偷食的糗事,逗得纤凝捂嘴偷笑;还拿彼此白天台上的窘态打趣,说即墨熙被震下台时踉跄的模样,顾念卿搂着苏梦璃,满眼都是对前辈们的敬慕。
酒过三巡,窗外月色正好,清辉像融化的银箔铺在云巅,夜风卷着松针的清香穿窗而入,拂得烛火轻轻晃。远山轮廓被月色勾得柔和,像幅晕染的水墨画,连虫鸣都低了几分,衬得屋内暖意更浓。霄池望着窗外叹道:“这约定虽折腾,能遇上这般月色,倒也值了。”霁晓点头,雅兴上来,指尖轻点桌面轻声吟道:“云巅一醉别经年,何日青山再叙缘?”轩辕问天没接这文绉绉的话,举起酒杯冲众人晃了晃,酒液溅出几滴在桌案,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酒气漫开。贺南诀坐在他身旁,默默举杯,目光扫过桌上每张脸,最后落在轩辕问天带了酒意的侧脸上——眼尾泛红,嘴角还挂着点散漫笑意,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和,像月色浸了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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