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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难过。”沉砚白抓住她的手,“我······燃了本命符······本来就活不了多久,能······能帮你破阵······值了。”
“你不是燃了本命符?”叶清弦愣住。之前在阴兵借道时,沉砚白燃烧本命魂灵开辟阳关道,她以为他活不成了,可现在······
“那是假的。”沉砚白笑了,“我骗江临的本命符,早烧了,是为了引门后的东西。”
“你!”叶清弦想骂他,却被他抓住了手。
“清弦!记住······”沉砚白的眼神变得严肃,“门后的东西不是邪祟,是······是叶家的祖先,他们······被门困住了!”
“什么?”叶清弦愣住。
“青铜门是叶家祖先建的。”沉砚白说,“他们想困住门后的东西,可没想到门后的东西……反过来困住了他们叶家的女子,都是被祖先选中的容器,用来镇住门!”
“那娘?”叶清弦的声音在抖。
“你娘是最后一个容器。”沉砚白说,“她用自己的命镇住了门,可十年到了,门要开了……”
叶清弦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清弦,快走门要开了······”原来母亲不是要抛弃她,是要让她活!
“那现在,”叶清弦抬头,“门关了是不是就安全了?”
“暂时。”沉砚白说,“门后的东西还在等你长大。”
叶清弦突然想起什么,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挂着半块玉佩,是母亲留给她的。玉佩上刻着一个“叶”字,和她手腕上的红绳印记一模一样。
“这道玉佩?”她递给沉砚白。
沉砚白接过玉佩,眼神一凝:“这是叶家祖传的魂玉,能······能镇住你的魂!”
“那我娘······”叶清弦想起母亲的残魂,“她的魂在哪里?”
“在骨簪里。”沉砚白说,“骨簪里有你娘的魂,有叶家历代女子的魂她们在等你。”
叶清弦突然感觉头痛欲裂。她想起一些模糊的画面:红色的嫁衣,哭泣的女人,还有一把匕首,插在女人的胸口!
“啊——!”她尖叫着摔倒在地。
“清弦!”江临赶紧扶住她。
“我······我看见了,”叶清弦捂着头,“我娘她不是自愿的,有人逼她?”
“是叶红玉。”沉砚白说,“叶红玉是叶家的叛徒,她勾结门后的东西要打开门,她用你娘的命做了祭品。”
“那叶红玉······”叶清弦的眼睛红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想活。”沉砚白说,“门后的东西能给她永生,她出卖了叶家,出卖了你娘。”
叶清弦突然想起昨天叶红玉说的话:“你娘甘愿为容器换你平安,”原来都是假的!母亲是被迫的!叶红玉才是罪魁祸首!
“我要杀了她!”叶清弦咬着牙,“我要杀了她!”
“别急。”江临按住她的肩膀,“那婆娘钻回门里了,现在门关了,她跑不了。”
“那我们······”叶清弦抬头,“什么时候能杀了她?”
“等。”沉砚白说,“等门再开的时候。”
叶清弦看着供桌上的碎玉,想起母亲的脸,想起江临的血,想起沉砚白的笑。她突然明白,她的人生从出生开始,就是为了破这扇门。她的血,她的命,都是为了这一天。
“道长。”她抓住沉砚白的手,“你会陪我吗?”
“会。”沉砚白笑了,“等你杀了那婆娘,我······再去投胎。”
“道长!”叶清弦哭了。
“傻丫头。”沉砚白摸了摸她的头,“哭什么,能······能看你杀了那婆娘,值了!”
他的手垂了下去。
“道长!”叶清弦尖叫着去抓他的手,却只摸到一片冰凉。
江临赶紧扶住沉砚白:“道长!道长!”
沉砚白的眼睛还睁着,望着供桌上的碎玉,嘴角带着笑。他的手里,还攥着半块玉佩——是叶清弦刚才递给他的。
“他,燃了本命符,”江临的声音在抖,“为了镇住门。”
叶清弦抱着沉砚白的尸体,哭得喘不过气。她想起沉砚白第一次见到她时,笑着说“小姑娘,别怕”;想起他在尸油河里,燃烧本命魂灵开辟阳关道;想起他在最后时刻,还在骗她,让她安心。
这个臭道士,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却还在护着她,骗她,让她有勇气面对一切。
“清弦。”江临轻轻拍她的背,“节哀!”
叶清弦抬起头,眼睛通红:“我要报仇!我要杀了叶红玉!”
“会的。”江临说,“等门再开的时候,我们一起杀了她!”
叶清弦看着供桌上的碎玉,又看看沉砚白的尸体。她擦掉眼泪,握紧了骨簪。
“嗯。”她点头,“我们一起。”
破阵之誓(上)
老宅的西厢房飘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潮湿的泥土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叶清弦蹲在房檐下,手指拂过青石板上的青苔,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她盯着墙角那口半人高的旧木箱,箱盖上的铜锁已经锈成了深褐色,锁孔里塞着半截断香——是沉砚白去年清明时插的。
“道长总说,这箱子该换了。”江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正蹲在门槛上,用碎瓦片刮着鞋底的泥,“可你娘说,老物件有灵性,换不得。”
叶清弦没接话。她知道江临在说什么。三个月前,母亲还活着的时候,总爱坐在这门槛上,纳着鞋底,嘴里哼着走调的评剧。那时候阳光还好,透过院里的老槐树,在她脸上洒下一片碎金。可现在,树枯了,人没了,连阳光都像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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