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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处的人不是第一次动手脚。这之前我便有一次眩晕。我放他们一马,要看看后头谁在作怪。然幕后之人藏得极深,在上京定有大族中人襄助。我查不出,索性杀干净。”
青青更讶异,“两批人?”
“嗯。”燕玓白无谓颔首,“阿姊的手段可没有这人高明。无论是她还是李明绍,亦或萧元景,都无上京根基。手伸不得那么远。不过那奉安……”
少年眸色陡然冷厉,“一夕之间冒出头,他是很古怪。然我亦可以确定,那时的他绝无本事。”
他身上血脉到底是真是假,燕玓白不知,但却有一种直觉性的笃定。药与他无干。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除了盘根节错,绵延几百年,曾在上京长居的世族,没有他人。
阿姊能着手的无非就是管理内务的王避。
但,燕玓白眉头纠拧:
“我总觉得,我吃下的五石散未必足份足量。”
又或者,是只是症状相似,但是构成不同的其他药物。
若真是五石散,猛吃上两月就能叫人皮肤生疮溃烂。他不会苟延那么久。甚至离开上京来到江左后身体日益向好。
“你干什么?”
脖颈处覆地严实的衣襟忽然一松,青青注目,燕旳白脖子上那些紫色纹路真的消失不少,仅留存有紫白色的淡淡痕迹。
“我说为什么你换衣服都要背着我不让看。原来你早发现了。”青青把他的衣服整理好,安抚性质地咧出八颗牙,也沉吟。
“我也一直奇怪。又没有所谓仙药,你却越来越生龙活虎,动辄和我闹腾。不过不管如何,只要不是那种害命的药我就放心了。”长久的疑惑得到正向回应,她心情欢快不少,“世族的话……不会是?”
青青想到某几个世家,后背骤然发冷。
“崔王卢谢?”
最大的几个世族分不同支脉,都在上京长居过。除却卢,旁的三家都分了半个身家来到江左。
青青越想越惊悚,求证似的看燕玓白。
“世家千年,皇家百年。王崔二家世代友好。”
本想斥责杨柳青不知羞,她一本正经问起来了,燕旳白便只能咽下斥责,臭着脸理好领子,将自己这段时日的推测详实道来。
青青呼吸都开始艰难,“如果是这样,他们岂不是很多年前就在布局。”
可为什么要这么做?燕玓白才十几岁,为了防止世家害他推举他人上位,一早就处理了宗亲。
没有了继任者,他们还要害他?
燕玓白皮笑肉不笑:“朕也好奇。往后,还得待这些世族亲口招来。”
如今他以身入局,和王度同舟共风雨,不愁没有机会。
这般,少年又懒洋洋瘫在软垫上。
谁想青青独自思考完了,突然又凑上来:
“那陛下还想杀我吗?”
温热的气流搔过肌肤,燕玓白额角一跳,恶声恶气道:“杀你作甚!你骨头硬的很,留着给朕当人肉盾牌!”
青青抿嘴一笑,不再追问。
车厢内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王度真信了么?”
燕玓白闭着眼,唇角冷峭:“他信的是朕这面旗够高够大,够名正言顺。至于真假……利益当前,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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