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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度立时对赵胥道:“速去安排,请陛下移驾澄心苑,一应用度皆按最高规格。待几日后启程,随我一道回刺史府颐养!”
语毕,弯抹真心实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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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驾备好。王度亲自将燕玓白扶起,一路殷切护送至马车前。
车厢宽敞,内里铺设软垫,熏有淡雅香气。车门一闭,隔绝外界的喧嚣窥探。
几乎在同时,燕玓白松开了一直紧握着青青的手,靠在车壁上闭目。胸膛深深起伏,仿佛要将方才倾泻而出的所有情绪都排空。
夸张的情绪潮水般褪去后,只余下近乎虚脱的疲惫。
青青默默坐在他身侧,让燕玓白枕着大腿休息。
这个角度,他苍白瘦削的侧脸一览无余。眼圈青红地扎眼。心头像是被轻揪了下。青青伸手,袖角拭去他额角的细密冷汗。
上星期,他已经可以在拆掉夹板的情况下自由行动。青青还存顾虑,但燕玓白坚持说没事,还要抗案几给她看,青青只好摁下案几同意了。燕玓白状态确实也还挺好,没再吐血更没有发作毒瘾。
现在的样子又像回到原点。
青青心有余悸:“何至于这么卖力。”
燕玓白眼皮慢慢掀开:“朕是暴君,朕本来如此。”
毒辣,狂妄,睚眦必报,贪图享乐,却又有几分狡诈。
若不将从前的少帝一五一十搬予王度审阅,又焉能让他放心,与他利益相连。
燕玓白调整了下头的朝向,改成脸向内。太久没和以前一样发威,不过寻常的一通表演,居然都让他缓了小半个时辰。
这副身体还真是没用到底了。
燕玓白垂目,手指勾青青衣摆玩儿。
王度看见他容貌时的怔楞虽浅短,可燕玓白依旧捕捉到了。
这样丑陋的面容……重塑躯壳的打算着实不能再拖。
他眉心紧皱,头顶上忽而“噗”地一声。燕玓白顿,向笑声来源看去。少女眼弯作两道月牙,两肩都笑地抖了起来。
燕玓白一窒,下意识摸脸,没东西。青青还在笑,他微愠,撑起身体:
“笑什么?”
青青捂肚子。
燕玓白恼了,倾身试图揪她脸:
“杨柳青你疯了?”
青青前仰后合,泪花都争相往外冒。
燕玓白黑脸,下定心一揪她右颊——
软弹光滑,团圆似的,好摸。
杨柳青天天风吹日晒,肌肤不经保养却还很不错……等等。
燕玓白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也疯了!
收了力道。少年双臂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青青笑得快要歪倒,默了默,他摆出一副傲慢口吻:
“杨t柳青,高兴也要有个度。朕虽和王度说了许多,却是为了叫他轻敌,什么顺口就拿来用。你听听就得了,不必往心里去。朕——”
“才不是呢!”青青却上气不接下气地打断他的欲盖弥彰,两腮鼓鼓地憋笑道:
“我是笑,原来以往你动辄发疯哭笑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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