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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温怜颂睁大了双眼,手中的提灯也随之落地,琉璃碎裂发出啪嗒一声。
温怜颂忽然大口喘起气来,语气凌厉:“你睡觉了?你怎么能睡觉?”
孟迟菀:啊?重点居然是睡觉吗?
“快跟我走。”温怜颂气息尚还未平静,上前要来拉住她。可能是因为情绪的起伏,面上的血色似乎回来了些。
孟迟菀退后两步,却闻到了更加浓重的魂灵气息。
身后忽然一片阴凉,有什么东西站在她身后。
她回头,只见到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指尖微动,欲要打出一道法诀。
“欢迎来到永昼城——”
它五官皆是模糊的,可偏偏那双眼睛万分清晰。
她打出的那道法诀竟直接穿透了它的身体,孟迟菀低头看去,才发现它竟然没有实体,它和雾气融在了一起。
雾,似乎便是它的身体。
而后转瞬间,雾气散去。它也消失不见了,所留下的来的东西仅仅只有那样一句话。
永昼城。是何处?孟迟菀心想。
而后她的手腕便被攥住了。孟迟菀视线从温怜颂的双足开始往上巡视。
温怜颂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上缠绕着水剑。而她的那双脚似乎是若隐若现的没有实体。
孟迟菀第一时间偏头看向云羡清。
云羡清在看她,却丝毫不费力地操纵着水剑想要斩断温怜颂的手。
孟迟菀小心翼翼地挣脱开温怜颂的手,而后拉住云羡清:“熙和怎么变得这样冲动嗜杀?”
云羡清语气淡然:“她死不了。她现在不过是没有实体的东西罢了。”
“没有实体?”孟迟菀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和我,或许就是这座城中,唯一的实体。他们皆无肉身,可以算作是灵体或是精神体。”云羡清耐心解释。
“那如果出意外呢?”
“兴许终槐也在。”云羡清淡淡开口,手中水剑流转,既没有收回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了。
孟迟菀想到终槐双手满是鲜血的模样,忽然觉得不见到也是好事。毕竟说好了桥归桥路归路。
“跟我走。你现在需要被净化才能继续参加仪式。”温怜颂似乎察觉不到水剑的存在,木讷地开口。
孟迟菀蹙眉:“因为我睡觉了吗?”
“你现在满身污秽。”温怜颂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孟迟菀心中奇怪的感觉愈来愈甚了,分明周边的大雾散去了,可她心中疑惑的迷雾却愈来愈浓了。
她靠近云羡清,在云羡清耳边问道:“她究竟怎么了?”
云羡清偏头看她,缓缓收起水剑,而后道:“快死了。你想救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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