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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边登时脸红,放下书,像只小猫一样炸毛道:“看什么看?!哄你的小孩去!”
“你自己靠过来的,我看看怎么了?”海勒森缩着脖子反击道。
“……小爷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花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服,梗着脖子说,“管的着吗你?”
“你脸怎么红了?”海勒森盯着花边脸上的红晕,问。
“……你家住海边啊?管得这么宽。”花边闻言,迅速转过身去将脸埋在膝间,“你看我理你不?”
海勒森一边嘟囔“这人真奇怪”一边轻拍阿布的后背。
他和花边都没有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热的。”良久之后,他听见花边低低地说了一句。
他鬼使神差地问花边:“你,为什么要来塞北?”
“我来,是要守护一些世间罕见的美好之物。”花边回答他说。
他又问:“你所谓的‘美好之物’是什么?”
花边转过身来,笑着说:“就是璞玉啊。”
花边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得干干净净,若不是海勒森亲眼见过,否则他根本不可能想象得到花边脸红的样子。
“谁是璞玉?”他看着花边那张仿若天上仙的脸,竟有些难以呼吸,一时有些慌了神。
怎么能这么好看?海勒森心想。
“就……商闻秋啊。”花边没看出来海勒森的心思,也没工夫猜他的心思,“此人一片赤诚肝胆非你我可比,我想好好辅佐他,这样他将来无论如何也亏不了我。玉不琢不成器嘛。”
海勒森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听没听进去。他被花边这张脸吸引过去,迟迟不肯挪开眼。
那个人就这样撞进他的眼眸,闯进他的心房,再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给他原本发霉枯黄的生活添上了新的光彩。
从那之后,他们便不分你我了。
海勒森本来的日子是冰冷无光的,他在柳夏手底下日日战战兢兢,即使柳夏根本没把他怎么样他也害怕。他不敢喜不敢悲,时间久了,他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了,是很严重的心病。
海勒森是要上战场的,他不知道自己这次还能不能回来,所以至今没有谈情说爱,也没有私人财产,自己所有的钱全给在边境流浪的可怜小孩了。
柳夏不理解他,也不屑于理解他。海勒森一个人消化这些情绪,好的不好的都一律收入囊中。消化得了也得消,消化不了也得消。
直到这次跟着柳夏来到了塞北,见到了商闻秋,见到了花边。
花边太过炽热耀眼,也太过张扬不羁,仿佛在云端翩翩起舞的天上仙人一般。
海勒森一介凡人抓不住他,只能站在地上看着远在云端的仙人起舞,偶尔抓住仙人不慎掉落在地的雪白绸带便心满意足了。
是花边告诉他人世间不只有杀戮与黑暗,是花边告诉他人间还有真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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