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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呢,小叔做过春梦吗?”
“没有。”
“撒谎。”
男人的声音忽地一滞,连呼吸都慢了几分。
低头看见少女眨着明亮的眼睛,澄澈如月牙般,狡黠地笑着:“小叔,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心跳会忽然快几拍吗?”
两只小手抚在他胸膛。
像在丈量他话语的分量。
可他该怎样跟她解释。
解释不清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过他从未想过要洗白自己。
他本就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嗯,做过。”
他无声地倒吸一口气,将那两只作乱的小手捉住,微微阖眼,竟有些不敢看她。
“梦见了谁?”
少女好奇地追问,再次攀身上来,明亮的眼睛如宝石般闪耀,在暗夜里如炬炬火烛,烫得他心跳又快了一拍。
男人的呼吸又乱了,思绪也乱了。
“不记得了。”他彻底闭上眼,不再看她。
那个梦吗,记忆有些久远了。
可其实他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个极为荒唐的梦。
荒唐到他竟会在一双白嫩的小手抚慰中沉沦。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极为唾弃自己。
那种不堪的梦,在少年时代滋生的疯狂,却仿佛鬼魅般缠上自己,日渐变得狂悖无道,空花阳焰,梦幻浮沤。
他开始排斥睡觉。
可白日梦里更加荒诞迷离,怎么都逃不掉那双手,更无法直视那双眼睛。
好在年少时的冲动,总会在某个时刻得到抑制。
他时常安慰自己,他的与众不同只不过是人性本恶的体现,也不乏有春梦对象是自己兄弟姐妹的。
道德与伦理不过是世人自我约束的枷锁,除此之外,人和动物没有什么区别,但好在他是人而不是禽兽。
少女天真的像只小羊羔,清澈的眼神充满着信任。
而他却是那只披着羊皮的狼。
“小叔,说好的礼物呢?”
少女向他伸出手掌,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期待着。
费理钟在某些时候分外有仪式感。
他说为了纪念她初潮的日子,决定送她一份礼物。
虽然平时他依然态度恶劣地捉弄她,并时常把她弄哭,不过好像自从她初潮过后,费理钟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不少,连欺负她时都会多问一句:“疼不疼?”
“疼,疼死了。”
即使不疼,她也总是说疼,还要拼命挤出两滴眼泪才行。
他总是似笑非笑地看她演戏,明明看透了她的小把戏,却每次都依着她。
她哭,他就耐心地哄,等哄几句她忍不住自己笑出声,两颗泪珠突兀地挂在眼角,不好意思的反倒是她了。
夏日的石榴花开得太靡丽,鲜橙的花苞挂在碧绿的枝头,如火烧。
榴花落在泥里,结出硕大的榴果。
费理钟牵着她的手站在阳台上。
晚风轻拂,他慢悠悠点燃打火机,唇间明灭的火光倒映出他漆黑的瞳孔,酒红色的衬衫浅浅夹在裤腰间,露出瘦窄的腰身。
他斜睨她:“等会儿别眨眼。”
话音刚落,耳畔响起震天的炸响。
砰。
砰砰砰。
烟花,是绚烂的烟花。
一朵朵绽放在漆黑的夜空,五颜六色,幻化成不同的形状,有圆形,心形,莲花,锦冠状,如彩云般耀眼,与天边的晚星交相辉映。
她唯一认得的是北斗七星,像勺子似的挂在天空,勺子末那颗最亮,最好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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