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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红了一片。
她难堪地将脸埋在枕头里。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难道她心中竟然藏着这种肮脏的心思。
真不要脸。
她为自己荒唐的梦而感到羞愧,为自己肖想费理钟而感到不齿,这是对长辈的亵渎与不敬,放在梅媞嘴里是要被骂下贱的。
可为什么这种羞耻感却令她格外兴奋。
她甚至隐隐还想再做一次。
只可惜,她后来再也没做过这样旖旎的梦。
即使她每天都早早睡觉,想要在梦里见到费理钟,像夜读书生总期盼着被敲门,即便那是艳鬼也无所谓,只要他能幻化成费理钟的模样。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那叫春梦。
在她这个年纪再寻常不过。
渐渐的,那些不齿的心思在心底扎根。
她也开始意识到,肖想比直白更煎熬。
她离费理钟如此近。
每天他都会陪她睡觉,会在她身侧躺下,直至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她只能睁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无声地叹气。
像有块咸香油润的红烧肉。
放在嘴边却又啃不到。
也许是之后她的眼神太过露骨,太过大胆。
她头一回被费理钟赶出房门。
费理钟深深地皱起眉,打量着她身上单薄的睡裙,见她光着脚站在门边,却固执地将枕头掖在腰间,郑重且威严地告诫她:“舒漾,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睡觉。”
“小叔,你变了,以前你都会陪我睡觉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同,你已经长大了。”
她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小嘴一撇,眼泪瞬间翻涌起来,委屈地红了眼:“小叔,你是不是嫌我脏?”
那日,她看见床单上留下的血污,面红耳赤地攥着被角,害臊地想钻地里。
男人却平静地将被子从她手里扯过,柔声安慰她:“舒漾,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用觉得害羞。”
“可是,小叔,我弄脏了被子……”
她的脸在发烫,红到耳根,羞耻极了。
男人轻轻笑了笑,摸着她的脸颊:“没事,我让阿姨换套新的。舒漾,你应该感到高兴,这意味着你长大了,不再是小孩。”
长大。
是她一直期盼的长大吗?
她悄悄睁大眼,看见费理钟别样温柔地给她说生理知识,像老师那样谆谆教诲。
其实她都听过,生物课上都学过的,可为什么费理钟讲起来好像有些不一样。
她总是走神,只顾着盯着他的喉结看。
那块凸起的地方,总伴随着他低沉的嗓音轻微滚动,分外性感。
也会在他说到“初潮”这个词时,面红耳热。
这时,她总会想起那个梦。
梦里她也湿了一片,像海潮般汹涌澎湃。
费理钟似乎真的开始把她当女人看,他的语气比平时还恶劣,冷声威胁她说,如果不分开睡,她这个月的零花钱就没了。
可她才不要什么零花钱。
她就是想和他一起睡。
“不是嫌你脏。”费理钟无奈地闭了闭眼,再次认真审视她,低眸望进她的眼底,质问她,“你知道自己长大了吗?知道男女有别吗?”
她点头说:“知道,我会乖乖的。”
她的态度诚恳又纯真,像以往那样乖巧。
最终,费理钟还是没能拒绝她。
在她故作委屈地祈求下,再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后,心软地放任她继续跟自己睡一张床。
好像从那个时候起,那道分界线就开始变得模糊。
她再也说不出“我才不要小叔陪”这种狠话,她怕一语成谶,也怕他真的不再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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