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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婵低笑着摇了摇头:“都不是”
她提起江策的衣袖,向他眨眨眼,江策就摊开了手心。
指尖在手心一点点滑动,写出了个“峤”字。
江策看着手心那无形的字,勾唇笑起来,轻吟了两三遍。
他像是想到什么,直直看入薛婵眼中,笑道:“峤者,高尖之山也。”
薛婵轻声道:“这是我娘取的。只因我出生之时身子不好,屡屡病弱让他们担心。所以我娘便取了这个字,希望我像我家后头的那座峤山一样,康健而挺拔。”
江策柔声道:“你的父母对你很有期待,尽是美好的字。”
薛婵看着日渐西斜,本来整个同心湖此时一半苍蓝,一半澄金,连带着碧柔的水也晃了三斗金。
她向江策讲了一段幼时之事:“我小时候有一次出去玩,在郊野捡了颗蛋回来,在房间里养着。后来孵出了条小蛇,我就放进罐子里抱着睡。结果有一天,程家表妹来玩儿,翻出了那条蛇,吓得直哭。我爹娘这才知道我居然养了条蛇。”
“但是表妹吓得发了烧,我也挺自责的。不过我娘没怪我,带着我去把那条蛇放生了。”
江策道:“想来你娘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
他说起这两个字,薛婵不禁笑出声,道:“其实我娘是个很爽利的人,甚至在很多时候都很‘泼辣’。”
“我娘是我的第一个老师,从我懵懂起,她就在教我。无论是开蒙、识字、握笔、写字还是念书,都是我娘教的我娘不仅教我识字读书,也喜欢带着我出门,到山野间到溪水畔去看山看水,认花识草。所以无论她是什么样,我都觉得能够做她的女儿很有幸。”
往事太久远,可是提及时却又太美好。
所以薛婵的神情并不伤感,只是像这晴秋般疏淡。
江策静静听她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两人就坐在船头,一边剥莲蓬,一边吃莲子。
这是薛婵头一次和他说自己过往的事。
原本永不会交集的人生,在向前的过程中相碰,又在这同心湖上共乘一舟向着同一个方向泊去。
于是,他试探性地向着薛婵靠拢。
“薛婵,你的乳名,我可以唤吗?”
他清柔的声音漫在水面之上,同藕花清香卷缠在一处。
薛婵抬眼,撞入他直勾勾的眼中。
他的声音是试探的、轻缓的,可是眼神姿态却是向前的、略有侵入的。
两人在这小舟之上,薛婵无处可避。
她一时没有回答,垂下眼,轻别过头,好像在思索着这个请求是否应该被允许。
江策却也耐心,一面等待,一面撑在船上向她又靠近了些。他的衣袍已经完全盖住了她的裙摆,肩膀只不过一花所距。
薛婵闻到了一缕缕的香气,幽幽的、缠绵的,只是完全分不清楚是他香还是花香。
从山间向湖面卷了阵风来,一时卷得碧波千顷,小舟猛地晃了一阵。
两人也随着晃,薛婵的髻发撞在了舱沿上,只听得水面“咚”的一声。她忙伏在船头,惊呼道:“我的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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