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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出来,不多折些?”
薛婵笑着摇摇头:“泛舟采莲本是趣事,就算把这里的花都折了如何,总不能当花郎花娘去卖花。”
江策却眼一亮,道:“你别说,卖花也是趣事。”
“就算去卖”她被逗笑,有些无奈,“那也得有人买才行。”
江策又撑蒿将小舟从田田的莲叶之中划回去,待到小舟一半出莲一半停水时便没有再划了。
他横放长蒿,薛婵给他挪移一块位置。一舟两半,一半满载,一半相坐。
薛婵拿了一支莲蓬坐在船头剥。
莲子难剥,江策瞧她手指都红了便取过莲蓬一掰,满手清香。他掰得快,不一会儿,白嫩的莲子就剥了一捧。
被掰成细小的几块又分回了薛婵手中,她低头慢慢剥着莲子,一点点剔去苦涩的莲心。
他掰莲蓬,她剥莲子,两人就这样闲适地坐在船头吃莲子,赏秋景。
江策又抽出带出来的短笛,清扬的低声就飘在碧波荷香中,与眼前景色融在一起。
虽然秋天了,却全然未有秋日的凋敝枯索之感。在这田田莲花中,却又不似春夏般热闹得厉害。
一秋碧水依山,二四薄云淡淡,五六白鹭飞歇琼田,连这生机都是那般疏淡。
一曲终,薛婵看了眼江策,又低头看了眼身下的小舟。
念头一转,扑哧笑出声。
江策轻笑道:“我知道你在笑什么。”
“哦?我在笑什么?”
“无非是笑‘泊舟’字罢了。”
泊舟,泊舟,他们正在泊舟水上。
薛婵道:“你名策,却取字泊舟。早前不觉得,此刻应情应景倒是有趣,只是不知是谁为你取得这字。”
“是陛下。”
“其实还有个缘故的”江策见薛婵正静静听着他说,神色认真,便又继续道。
“陛下与我父亲乃是少时好友,陛下登基后,我父亲四处平定征战受封,说父亲是他的臂膀。我父亲却道‘惟愿天下太平,有一日则可邀友携妻,泊舟江上,共清风明月’。”
他敛眸轻声,剥莲子的手也停了下来。
“只是却”
薛婵并未追问,只在他手中塞了把自己刚剥好的莲子。
江策看着那莲子吐出气,再抬脸时已经又是一脸笑意了。
他跳了个话题,问薛婵:“我听你身边的人唤你‘峤娘’,这个是”
薛婵道:“是乳名”
“哪个字?”
江策与她凑得近了些:“乔木的乔,还是桥梁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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