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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
“只是扎了一下而已。”
她松开握着江策手臂的手,才要收回手,江策却覆上了自己的手腕。
薛婵感受到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先是收紧,随后又松开,最后移到了衣袖上。
“我送你回去吧。”
薛婵没有拒绝,因为她真的看不见路,只能由着江策牵着她往回走。
“门槛,迈脚。”
薛婵却没有动,她道:“你不是伤了吗?进屋上药包扎一下吧。”
可是江策却道:“这是你的卧房,我能不能进。”
黑暗里响起薛婵的一声不明的笑:“你都做到这份儿上了,还在乎这些吗?”
江策轻轻道:“薛婵,这是两回事。”
薛婵似乎是叹了口气:“往前走两间是画室,去那吧。”
江策又牵着她的衣袖慢慢往前走,夏日的衫子太轻薄,即使隔着层层叠叠的衣衫,他手心灼热的温度还是传到了腕上的肌肤。
而他隔着这几层夏衫,也感受到了薛婵跳动的脉搏。
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了他心头。
薛婵觉得江策好像莫名愉快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听到了声如风般的笑。
这时两人都庆幸起夜太暗,谁也看不清谁,可是挨得太近,却又无处不在。
他牵着她,她未曾躲避。
“我若是不出来,你打算在外头站一夜?”
“不知道,也许站站也就走了吧。”
两人说话间到了画室,江策小心引着薛婵跨入门。她循着记忆摸到了右侧的书案,向江策道:“你就坐这吧。”
薛婵抽开被他握着的手腕,摸索着向屋内走去。
江策的手骤然一松,心里也骤然一空。
“你去哪?”
“找引火的东西,点灯。”
江策道:“不必点灯”
薛婵没有回应,只是过了一会儿,她好像又走了回来。
“不点灯怎么看得见?”
她摸着桌上的灯盏,取到身前,引火点灯。
灯盏轻轻“啪”地亮起来,照亮了书案前的这一小块的地方。薛婵慢慢抬起头,想要再点一盏。
“别点!”
火刚凑过去,那灯才亮起来,她身一转,眼前一片昏暗。
江策手臂的伤口有些撕裂,此时正向外冒血。
薛婵忽地凑到身前点了两盏灯来,他也只能捂住她的眼睛顺势拧过她的身子,让其背向而坐。
两人就那样坐着,她的半边肩背靠着他的胸膛,隔着几层夏衫相互传递、交融体温。
许是要下雨了,闷热得要命,逼仄而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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