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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别看。”
江策安抚着崩溃的薛婵,起初被他重伤的刺客悄声爬起来,捡起刀向着两人而去。
薛婵只是在想:她要逃,她要逃。
是的。
立刻逃走!
立刻逃走!
立刻逃走!
她挣扎着爬起来,甩开江策要来抓她的手,往远处拼命逃,拼命跑。
可是她茫然无措,只是下意识跑,于是被那些断了的残肢绊倒。整个人扑伏下去,扑进散落的肢体与殷殷血色中。
“啊!”
薛婵愈惊恐了,跌跌撞撞地往溪边奔去。
才至溪边,她扑在水边,看见了自己满脸血。同她梦中那,没有骨皮,只有血肉的鬼魅一样。
她想哭,可是眼泪干涩得要命。
她想喊,可整个人只是静默着,颤抖着。那无法忽视的惨状一层,一层,又一层......如山、如石,压垮了她。
于是她垂下头,松开手,弯下腰,曲了脊,软了膝,跪在地,倒入溪。
任由自己的身体被簌簌的流水淹没。
最后,闭上眼。
江策撑刀借力站起,往溪边奔去。
他将她从溪水里捞起来,抱入怀,可是怀里人了无生气,像是附身瓷像的神灵被抽离而去,只剩破损的瓷身。
净润、冰冷、没有灵魂。
江策只能颤着手,摸摸她那满是鲜血又苍白的脸。
“薛婵”
“薛婵”
“薛婵”
他一声一声唤她,可是没有人回答。
他背后的伤口又撕裂了些,有鲜血顺着脊骨一路往下流。
江策觉得自己的血好像要流干了似的,眼前不断晕,整个衣衫浸满了血,往溪水里淌,将溪水染的绯红。
可是此时却有极好的霞光,便怎么也分不清了。
有哒哒的马蹄声来,有人喊着他们的名字。
他将她抱起来,撑着站起来,往前走。
一步、一步、又一步地逃离。
身后霞光满天,溪水哗啦啦地流动着,像是在孩童清唱着歌谣。
溪岸生满了如茵的草,开遍了细细小小的花。
那满地的残肢断臂,那喷洒而去的血色,斑斑点点地落在青草上、开了的花儿上。好似只是只顽皮的狸奴踩翻了色彩,洒在这幅调铅杀粉、鲜妍明丽的画上。
于是绯紫的霞光在蜿蜒的溪水里仍旧欢快地流淌,芳草依旧随风摇曳,霞光里飞舞着灵巧的粉蝶。
一片生意盎然,欢快灵动。
第67章
江策抱着薛婵一路走,背后的血流了一路。
走到后头实在走不动,滑跪在地,依旧紧紧抱着她。
“薛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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