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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来就是他的钱,”女人深吸一口气,表情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我住院三年,都是他给我交的医药费,如今我已经出院,不想再欠他了。”
【爸爸你快问啊,问她三水村究竟生了什么。只要她在这间客厅里回忆起当初的事,即便她不回答,我都有办法调取到那部分剧情。】
燕停眼眸微闪,抬手将信封塞给女人:“阿姨,祁越的养父母对他不好,在他回家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对他来说,你就是妈妈一样的存在。您根本不欠他什么,反倒是祁家欠你的,感谢你把他教得这么好,这些钱你就收着吧。”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总算哄人收下了钱。
可直到女人离开,燕停都没有问过关于三水村生的任何事情。
【爸爸为什么不问她?难道你又不想知道当初生了什么事吗?】
“你礼貌么?”燕停伸了伸懒腰:“她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与那个地方有关,在她的面前提三水村,不就是在戳她的肺管子么?”
好像有一点道理。
系统六六不解。
【那你准备问谁?】
“问祁越啊。”
【可他也在那个地方受尽了虐待,问他的话,不也是在戳他的肺管子么。】
“不。”
燕停摇摇头。
他仔细回忆着,昨晚祁越站在书房的落地窗旁,往下面看时的神情。
并无半点难过。
反倒隐隐有几分大仇得报的暗爽。
燕停有预感,祁越一定对那场大火很满意。
……
待祁越放学回家,见桌上有热腾腾的饭菜,燕停却不在,便帮他把饭菜端上楼,进门时装作不经意间问:“听管家说,阿姨今天来我们家了,你和她都说了些什么?”
燕停从他手里接过鸡汤喝了一口,随后幽幽地抬头:“她说你养父母家那场火,是你亲手放的。”
他在诈祁越。
但祁越的眉眼间并无被戳破的慌张,反而扯起嘴角浅浅笑了一下,调情似的,纤长手指在燕停鼻梁上敲了敲:“你知不知道自己撒谎的样子好可爱。”
“?”
燕停眨眨眼。
这就怪了,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祁越在床边坐下,嘴角笑意愈甚:“看你这表情,是在想为什么我能看出你在撒谎?”
燕停点头如捣蒜,他实在太想进步了。
祁越没忍住,再度朝他伸出一只手,这回是捏他的脸:“因为火不是我放的。”
燕停更懵了。
难道他的猜想跟事实八竿子打不着?是他把祁越想象的太黑暗了?
燕停很是挫败,将手里的碗往祁越怀里一丢,就要钻进被窝里装死。
祁越把他拎起来,掐着他白皙纤细的手腕,“其实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这件事在我心里憋很久了,是时候该找个人倾诉一下了。”
能听故事,燕停收好刚刚那副死人微活的模样,好奇地盯着他。
祁越话锋一转:“但这种事情要是说出来,你再把它给捅出去,我下半辈子可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不想吃牢饭。”
“我很能保守秘密的,”燕停拽着他的衣袖摇啊摇,整张脸上都是对八卦的向往:“你就放心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祁越错开目光,叹着气环顾四周。
“祁越,阿越,好阿越,我保证不会乱讲的,你快说吧,我想听。”燕停继续拽着他的袖子晃,嗓音软得像是能溢出水。
但祁越就是不为所动。
为了吃到瓜,燕停只好退而求其次:“好吧,那就先把你想做的事情做完,再告诉我秘密好不好?”
“好啊。”祁越得逞地回头看他,好整以暇道:“第一件事情,我还没有过哥哥。”
他头一回喊他哥哥。
短短两个字,却令燕停浑身一震,异样的感觉过电般涌向四肢百骸。
回过神来后,燕停轻轻咳嗽两声,接着开始无脑夸夸:“哪有,你很棒啊,学习比我好,长得比我高,能把赵凌按在地上暴打,还能……”
话音戛然而止。
他好似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漂亮的眼眸微微瞪大,带着星星点点吻痕的脖颈乃至耳尖都瞬间红了个透。
“等会,我们俩说的是同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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