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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痴汉令人厌恶15（第2页）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哟，可算来了，”他将酒杯放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倒是让本殿下好等。”

白璃心头一惊。他虽未见过七皇子几面，但那张脸、那种气度，他认得。他连忙收敛心神，欲要抽回手起身行礼，江让却紧紧攥着他的手，不许他松开，反而将他往前带了一步，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在桌旁坐下。

“这是我夫郎，白璃。”江让坦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目光落在七皇子脸上，带着一种“你认识一下”的随意。

白璃被他这番操作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稳住心神，从容颔，轻声见礼：“七殿下。”

七皇子笑眯眯地看着白璃，目光在他脸上那道疤痕上停了一瞬，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反而笑容更深了一些，语气亲和得像在跟自家弟弟说话：“原来是弟妹，甚好甚好。”

白璃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回应。他的手还被江让握着，掌心贴着掌心，十指交缠，在桌下悄悄藏起来。

七皇子的目光从白璃身上收回来，落在江让脸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沉甸甸的神色。

“方才楼下的闹剧，你都看见了吧？”他问。

江让面色沉了几分，点了点头。“最近京中，胡人一直如此放肆？”

七皇子重重颔，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辛辣，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放下酒杯时，他的眼底掠过几分愠怒，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圈。

“自从和亲公主入京，这群胡人便愈没安分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却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在京中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惹得民怨四起。可朝廷投鼠忌器，迟迟不曾管束。”

白璃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心里却在快地转着。

江让抬眸看他，直言问道：“殿下心中，打算如何做？”

七皇子轻轻摇头，薄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等。”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街市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那些在胡人面前低头避让的百姓，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三哥那边，已经开始暗中动作了。”他补充道。

江让了然点头，没有追问——三皇子，朝中势力最大的皇子，朝中的有力竞争者。

他的手在桌下轻轻捏了捏白璃的手，力道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然后他瞬间收敛了方才的凝重神色，转头对着白璃，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带着笑意的表情。

“这家酒楼的小羊排做得极是入味，”他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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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微微颔，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下意识凑近江让，压低声音提醒：“咱们还是先问问七殿下的意思吧。”

他看了七皇子一眼，那人正端着酒杯望着窗外，侧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白璃总觉得这样不太好——七殿下在这里，他们怎么能自顾自地点菜吃饭？

江让低笑一声，侧身凑近他耳边，呼吸喷洒在他耳廓上，痒痒的。“不用管他，”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白璃能听见，“咱们吃咱们的。”

白璃瞪大了眼睛，正要说什么，七皇子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带着明显的不满：“喂！你们俩当本殿下不存在是吧？”

他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头，正看着他们俩，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撑着下巴，表情似笑非笑，像在看一出好戏。

江让抬眼看向他，笑意淡淡的，带着一种欠揍的从容：“殿下若是羡慕，早日寻个合意之人成亲便是。”

七皇子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看着江让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看了看白璃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转过头，目光望向窗外，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的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待朝中诸事了结，”他说，声音沉了几分，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事成之后再说吧。”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窗外传来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笑闹声，马车的轱辘声，混成一片，热热闹闹的，却和这间屋子里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让没有再说什么。他拿起桌上的茶壶，替七皇子续了茶，又替白璃添了茶。

白璃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茶汤温热，带着淡淡的兰花香，在舌尖上慢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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