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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说着只要把江让留下来,他恨自己也没关系,但实际上,告别白苏后,白璃还是有点不敢回去面对江让。
他在附近的竹林里站了很久,直到月亮爬上了树梢,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他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往家走去。
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勾勒出模糊的轮廓。白璃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江让正靠坐在床头。
或者说——睡着了。
江让大概是等他等得太久,靠着床头的柱子就那么睡着了。他的头微微歪着,丝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
看到江让睡着了,白璃悬着的心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他一点点挪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上,静静地看着江让的睡颜。
月光下,江让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鼻梁挺直,唇色是自然的淡粉色。哪怕睡着了,他看起来也像是一幅画。
怎么看怎么喜欢,简直是长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江让眼下那颗红痣上。
红痣很小,颜色却很艳。白璃以前就觉得它好看,现在在月光下看,更觉得勾人。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颗痣,又顺着痣下面的皮肤慢慢揉了揉。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温柔。揉着揉着,那块皮肤被他揉得微微红,衬得江让的睡颜更加苍白,看起来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
“真好看。”他在心里想。
下一秒,他的手被猛地抓住了。
那力道不重,却很稳,像早就等着他这一下。白璃心里猛地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翻倒在床上,后背撞上柔软的被褥。
江让撑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坏笑,眼神清醒得很。
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阿璃,偷偷干什么坏事呢?”江让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又清晰得很。他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白璃的下巴,让他不能躲开。
白璃惊讶地眼睛都瞪大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江让,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委屈地叫了一声:“江让……”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明明是他把江让绑起来的,明明是他干了坏事,可现在,他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江让,一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的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真是又坏又可爱。
“你还委屈?”江让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白璃的鼻尖,语气轻得像哄人,“是谁把我绑起来的?嗯?”
白璃被他盯得耳朵红,眼神躲闪,却又舍不得移开。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他的普通话太烂,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了一声带着哭腔的:“江让……”
这样子看起来也太可怜了。
“我不走。”江让低声说,“我没说要走。”
白璃愣住,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江让看着这样的他,忽然觉得喉咙紧。
白璃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没办法真的生气。再加上这张脸……近距离看更要命。睫毛很长,眼神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嘟着,像在等一个吻。
江让没忍住,低下头,轻柔地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很轻、很柔的吻。
白璃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像被点燃一样,整个人轻轻颤抖起来。
他笨拙地回应,嘴唇微微张开,江让趁机加深了一点,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唇缝。
白璃出一点压抑的、满足的哼声,抬手搂住了江让的腰,抱得很紧,像怕江让下一秒就消失。
江让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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