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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摘下手套扔进随身携带的密封袋,对身旁的况天佑说:“伤口一模一样,尸气残留也一样,是同一只僵尸干的,而且饿疯了,吸血吸得这么狠。”
况天佑站在她斜后方,风衣的领子竖着,遮住了小半张脸。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身前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的目光落在尸体上,那双总是带着疲惫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沉了下去。
“七天,三个人。”他的声音有点哑。
“饿了六十年的都没你这么挑食。”
马小玲斜睨他一眼,从随身的小箱子里掏出符纸、朱砂和毛笔,蹲下身开始在地面画阵:“刘海这次倒是大方,佣金给得爽快,他说最近这类案子多了三成,警局压不住了。”
况天佑没说话。
他走到工厂破旧的窗边,望向外面荒芜的野地。
“喂。”
马小玲画完最后一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什么呆?过来帮忙布阵,我要把这儿的尸气清一清,不然明天太阳一晒,这片地都得长霉。”
况天佑走回来,接过她递过来的几面小旗,按照她的指示插在阵法外围。
“你最近。”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睡得好吗?”
马小玲正低头检查阵法核心的符咒,闻言动作一顿。她没抬头,只是嗤笑一声:“怎么,关心我?”
“你黑眼圈很重。”况天佑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马小玲直起身,瞪他。但况天佑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调侃,只有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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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就泄了气,扭过头,把最后一枚铜钱压进阵眼。
“马灵儿消失后,脑子里清静了不少。”
她说,声音低了下去:“但有时候半夜醒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正常。”况天佑说:“毕竟她在你身体里待了那么久。”
“说得好像你很懂一样。”
马小玲白他一眼,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退后两步,双手结印,清喝一声:“天地清明,秽气分散,散!”
阵法亮起柔和的金光,笼罩住整片区域。
空气中腐臭味渐渐消散。
“收工。”
马小玲拍拍手,弯腰收拾工具:“求叔让我们晚上去天台,说是尼诺那边准备好了。对了,悦悦和司徒也会来。”
况天佑点点头,帮她提起箱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工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交叠在一起。
“况天佑。”马小玲忽然叫住他。
“嗯?”
“如果……”她顿了顿,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如果有一天,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你会怎么办?”
况天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夕阳的光落在他眼睛里,那双总是藏着太多东西的眼睛,这一刻很清澈。
“我知道那不是你,我会把你找回来。”他说,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
“怎么找?”
“一直找。”况天佑说:“找到为止。”
马小玲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很亮。
“傻的。”她小声说,转身往前走,步子轻快了许多。
况天佑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她被风吹起的梢,很浅地弯了弯唇角。
嘉嘉大厦天台。
晚上八点,人陆续到齐了。
求叔在中央用朱砂画了一个巨大复杂的阵法,阵眼处摆放着那柄从盘古墓中取出的盘古弓箭。
弓身古朴,呈暗金色,上面刻着难以辨识的古老纹路。
箭则只有一支。
尼诺站在阵法中央,手紧紧握着那柄弓。
金未来蹲在他身边,一遍遍检查他的衣领、袖口,眼眶红红的。
堂本静站在她身后,手按在她肩上,目光始终锁在尼诺身上,一眨不眨。
“别担心。”堂本静低声说,不知是在安慰金未来,还是在安慰自己:“尼诺很坚强。”
大咪和小咪挨着站在稍远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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