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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穿过树林呜呜地响,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大雨马上要落下来了。
纪黎宴飞快扫了一眼眼前这几个人,心里立刻明白了。
不用问,十有八九是那疤脸雇来的打手。
不走官府明路,直接挑偏僻山道动手,打算在这儿把他们父子俩做掉。
荒山野岭的,回头报个赶路遇上山匪劫杀,死无对证。
“你们想要什么。”纪黎宴声音很稳,没有半点慌张。
领头蒙面汉子哑着嗓子冷笑一声:“不多,把你从京城带出来的东西交出来,留你们一条全尸。”
“要是不交,今儿就把你们撂在这儿。”
果然,就是冲着那份压根不存在的“证据”来的。
纪怀安双拳攥得死紧,手心全是冷汗。
父子俩出门只带了短柄柴刀防身,对面四个人,人手一根木棍,实力悬殊。
“我手里根本没有你们要的东西。”纪黎宴慢慢说道,“那只是一句瞎话,你们被人骗了。”
“少废话!”
蒙面人厉声喝道,“京城来人交代得清清楚楚,东西就在你手上!不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一落,两个人直接抡起木棍朝父子俩冲了过来。
山间小路窄得没有退路。
纪怀安抽出柴刀迎上去,木棍狠狠砸下来,柴刀一挡,“哐”的一声闷响,震得他手臂麻。
另一根木棍朝纪黎宴腰侧横扫过来
棍风刮到腰侧的时候,纪黎宴后撤了半步,堪堪擦着衣料躲过去。
纪怀安那边已经跟两个蒙面汉子缠上了,柴刀磕在木棍上铛铛响,火星子都溅出来了。
剩下那个蒙面的站在圈外头没动,像是留着压阵的,手里提着根短鞭,牛皮绳编的,鞭梢上还缠着细铜丝。
纪黎宴退了两步,背抵上一棵老樟树的树干。
追击他的那个蒙面汉子第二棍又劈过来了,这回冲着脑袋来的。
他身子往下一矮,棍子砸在树干上,震得整棵树都晃了一晃,枯叶子簌簌往下掉。
趁着对方收势不及的功夫,纪黎宴右手从怀里摸了个东西出来。
拇指一搓,一块拇指大的黑石头顺着他的指尖弹出去,正正敲在蒙面汉子拿棍那只手的虎口上。
力道说不上多大,但巧得很。
那汉子虎口一麻,木棍脱手,咣当掉在地上。
纪黎宴一脚把木棍踢远了。
那汉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麻的右手,眼底明显闪过一抹意外。
纪怀安那边还在拼命。
他年轻力壮,柴刀挥得虎虎生风,可对面两个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夹攻,他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一棍子擦着他肩膀扫过去,疼得他闷哼了一声,脚下趔趄了一步。
纪黎宴瞥了一眼,身形一矮从地上抓了把土石子,一扬手撒出去。
一小把碎石子劈头盖脸地砸在围攻纪怀安的那两个蒙面人脸上。
这种乡间土路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碎石子。
看着不起眼,打在人脸上又麻又疼。
尤其有一粒蹦进左面那人的眼睛里,那人本能地闭眼偏头,攻势登时缓了一拍。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纪怀安抓住空档,柴刀横着劈过去。
刀背砸在右面那人的肩胛骨上,那人闷哼一声半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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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安,往我这边退。”纪黎宴的声音不急不缓。
纪怀安一个箭步退到父亲身旁,胸口起伏着喘粗气,肩膀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一直站在旁边没动的那个蒙面头目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
“老家伙有点手段。”
纪黎宴没接话。
他慢慢直起身,把刚才沾在袖口的碎树叶拍掉了,动作不紧不慢,像在自家院子里扫落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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