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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恐怖的错误数据（第2页）

“通知第一殿。第四殿即刻起无限期罢工。在那个‘完美的艺术品’恢复成‘脑瘫’之前，执法殿，不再执行任何神尊的指令。”

第四殿的罢工，就像被抽掉了承重墙的第一块砖，整个五龙盟的齿轮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彻底卡死了。

没有了高尼茨的震慑和暴风子的巡逻，基地里那些原本安分的妖兽和刺头们开始蠢蠢欲动，但谁也不敢真的闹事——因为那股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完美大乔”的传闻，比执法殿的棍子还要吓人。

而真正让五龙盟面临瘫痪的，是第一殿。

神尊殿偏厅的办公室内，云曦正在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她的动作极其精确，每一本书、每一支笔都以完美的平行线摆入纸箱中。

“吱呀——”

门被推开。克里斯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蓝色短袖走了进来，双手插在兜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微笑。

“小曦。”克里斯叹了口气，靠在门框上，“你还没生过这么大气呢。老高那脾气闹罢工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胡闹？罢工可解决不了问题。”

云曦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转过身，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宇宙主宰”。

“罢工当然不能解决问题。”云曦的声音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因为真正的问题，是你们。”

克里斯微微皱眉：“你这是什么态度？”

“作为一个理智尚存的生物面对一群伪君子时应有的态度。”云曦毫不退让，她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胃里翻腾的恶心感，开始了一场足以载入五龙盟史册的毒舌输出。

“你们真让我觉得恶心。所有投了赞成票或者默许这件事的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云曦伸出一根手指：“雅典娜副盟主。整天把真理和文化塑造挂在嘴边，口口声声要粉碎虚伪的偶像包袱。结果呢？面对绝对的神权干涉，她为了所谓的‘组织稳定’，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的灵魂被重写。她那套真理，原来也是看神尊您的脸色才决定发不发光的。”

克里斯的脸色沉了下来：“云曦，你越界了。”

“还有虎丸！”云曦没有停，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愈发尖锐，“一只只知道躲在‘舒适区’里的野兽。他是不是觉得大乔阁下终于不再骂他‘畜生’了，他很得意？他根本没有脑子去想，如果今天您可以抹杀大乔的攻击性，明天只要小乔仙女觉得他掉毛很烦，您是不是也可以顺手把他的野性给格式化了？！”

“云曦！闭嘴！”克里斯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大蛇的绿色幽光，神话级的威压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无比。玻璃水杯上出现了裂纹。

但云曦连半步都没有退。

“最自私的，是小乔仙女。”云曦迎着克里斯的威压，一字一句地撕开了最残忍的真相，“她口口声声说爱姐姐，怕姐姐痛苦。可她真正怕的，是那个不受控制的、会威胁到她的地位和心理安全的‘疯婆娘’。她无法承受面对一个真实的、残缺的姐姐所带来的疲惫，所以她选择了最省事的办法——让您把姐姐变成一个专属于她的、只会摇尾巴的完美Npc！这种打着爱的旗号的灵魂谋杀，简直令人作呕！”

“砰！”

克里斯身后的实木大门瞬间化为齑粉。他死死盯着云曦，胸膛剧烈起伏。他本来只是想来劝劝这个能干的财务总管，却没想到被她剥得体无完肤。

“你懂什么？”克里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大乔已经疯了！她自己活在痛苦里，也让所有人痛苦。我只是结束了这种无意义的内耗！”

“是啊，您是高高在上的神。”云曦看着克里斯，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在您眼里，这不过是一次系统debug。只要影响了您和小乔仙女的‘羁绊’，什么都可以被改写。”

云曦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代表第一殿副殿主的金色徽章。那是权力的象征，也是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数据与理智的堡垒。

她将徽章轻轻放在了那叠整齐的财务报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你真要走？”克里斯看着那枚徽章，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觉得离了你，这五龙盟转不下去吗？”

云曦整理了一下袖口，抱起自己的纸箱。在走到门口与克里斯擦肩而过时，她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我当然知道五龙盟离了谁都能转。毕竟您是神尊啊。”

云曦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扎进克里斯的肺管子：“就像当年罢工那样。当时大乔阁下因为扣了虎丸的预算，被您一句‘怎么可以饿着我们的大猫’给教训了。她负气罢工，觉得没有她不行。结果呢？您用神力无缝衔接了所有的工作，让她成了丧家之犬。”

云曦侧过脸，那双平时只看数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对上位者深深的鄙夷：

“所以，您现在大可以像以前对付大乔那样，用您的神力，再次无缝衔接我的工作。去吧，神尊大人，去自己核对每一笔开销，去用您的规则之力算账吧。”

说完，云曦没有再看克里斯一眼，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出了大殿。

走廊里，只剩下克里斯一个人，看着桌上那枚失去光泽的徽章，和满屋子空荡荡的寂静。这一次，他突然发现，他的神力可以改写现实，可以重塑灵魂，却填不满这因为“恶心”而破个大洞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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