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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恐怖的错误数据（第1页）

第一殿的偏厅里，凭借着极致的理智爬到第一副殿主位置的云曦，此刻正将一叠厚厚的财务报表狠狠砸在红木桌上。

她的对面，是她的师父无双，以及刚刚路过的雅典娜。

一向以“数据狂魔”、“冰山面瘫”着称的云曦，此刻肩膀却在微微发抖，那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师父，副盟主。”云曦推了一下眼镜，声音冷得像在掉冰碴子，“我刚刚去静谧宫核对本季度的预算。大乔阁下竟然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微笑着签了字。她甚至还问我，需不需要给我织一条毛巾！”

无双皱着眉：“这不是挺好吗？省得她再像以前那样卡你的预算，作天作地。”

“好？你管这叫好？！”云曦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无双和雅典娜，“如果领导层可以用‘为了你好’的名义，或者‘为了组织的稳定’，强行改写一个人的大脑。那我们这些基层算什么？Npc吗？随时可以打补丁的代码吗？”

雅典娜试图安抚：“云曦，大乔的情况特殊，她疯了，神尊也是为了救……”

“别用‘救’这个词来侮辱我的智商！”云曦厉声打断了雅典娜，这位“真理·精算师”罕见地失去了情绪管理，“今天你们觉得大乔的‘权力欲’是错的，会威胁到小乔，所以你们把那部分代码删了；那明天呢？如果某天你们觉得我的‘理智’太过冷血，会不会也强行把我删了，换上一个会撒娇的脑子？！”

云曦深吸了一口气，绝望地闭上眼睛：“数据不会撒谎。而大乔阁下现在这具躯壳，是五龙盟历史上最恐怖的错误数据。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神恩’，那我宁愿回微观世界去受刑。”

如果说云曦的质问是冰冷的刀，那孙尚香的愤怒就是狂暴的火。

“砰！”

神尊殿的大门被乾坤圈直接砸出了两道深坑。孙尚香一袭红衣，像一团燃烧的烈火，毫不顾忌门外护卫德拉克斯的阻拦，径直冲进了大殿。

克里斯正坐在王座上，小乔依偎在他身旁。看到来势汹汹的孙尚香，小乔刚想开口：“香香……”

“闭嘴！别叫我！”

“你们真恶心！”孙尚香指着克里斯和小乔的鼻子，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伪善到了极点！”

小乔脸色瞬间苍白，手足无措地站起来：“香香，你听我说，姐姐她疯了，她很痛苦，我们只是想让她……”

“让她变成一个白痴？！”孙尚香怒吼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杀人不过头点地！大嫂（大乔）作恶多端，你们就算把她千刀万剐，我孙尚香也敬你们是恩怨分明！可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把她的骄傲！把她的骨气！把她那股老娘天下第一的劲儿，全抽干了！”

克里斯脸色一沉，站起身来，神话级的威压隐隐溢出：“孙尚香，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为了小乔……”

“你少拿这套压我！”孙尚香根本不惧克里斯的威慑，她向前一步，直视着这位宇宙最高主宰，“你们现在的做法，比微观世界的刑罚还要下作！你们让她像条摇尾巴的狗一样，毫无尊严地活着，就为了满足你们那点可悲的‘家庭和睦’的幻想！你们管这叫救她？！你们这是杀了她两次！”

这番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小乔的心脏上。小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捂住胸口，眼泪夺眶而出。她突然意识到，香香说的都是对的。那个会嫉妒、会作妖、但也会在绝境中喊着“放开我妹妹”的大乔，被她亲手抹杀了。

而在第四殿，执法殿。

高尼茨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一尘不染的蓝色牧师袍衬托着他漠然的表情。他正在擦拭那副窄框眼镜，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这位永远冷静的“息吹之岚”，手指有些僵硬。

“父亲大人。”

门外，暴风子走了进来。她那头柔顺的金色长发没有像往常一样扎起，而是有些凌乱。这个平日里教养良好、总是在各殿之间做“亲善大使”的女孩，此刻眼神却冷得像她父亲的风暴。

高尼茨戴上眼镜，没有抬头：“如果是关于第三殿那位的事情，不用说了。我已经投过反对票，但决议已经通过。”

“所以我来，是想请教您一个问题。”暴风子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

“您从小教导我，法律是五龙盟的底线。秩序高于一切。情感和偏好，在规则面前必须让步。”暴风子的声音因为压抑情绪而微微发抖，“但是，父亲，原来这条所谓的‘底线’，只是用来约束下面那些普通人的吗？”

高尼茨擦拭镜布的动作停顿了。

“当涉及核心层的私人感情时，神权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跨越这条底线，随意篡改一个人的灵魂？而您——作为执法殿的最高殿主，五龙盟秩序的化身，仅仅因为‘决议通过’，就选择了闭口不言？”

暴风子的眼眶红了，那是信仰崩塌的痛苦：“您曾说大乔阁下是个‘智障’，因为她不懂规则。可现在，真正践踏规则的是谁？如果这就是您守护的秩序，如果您也只能对着这种绝对的神权妥协……”

暴风子后退了一步，向高尼茨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决绝：

“对不起，父亲。我不认同这样的正义。”

说完，暴风子转身，扯下代表第四殿常务副殿主的臂章，轻轻放在了门边的桌子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中。

高尼茨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半晌，他叹了一口气，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他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声音低沉而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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