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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身立在公子面前,矮了半头,于是公子面上的神情、落向她的目光,几无遮掩。
名仟不敢再看,带上门缝。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虞兰时接过她手中沉重的酒坛,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原本是不来的,但圈套已经做了一半,让不必要的好心毁了另一半,岂非可惜。
她不做无用功。
今安沿着小道行经庭院中一大片杀声凛冽的竹林,而身后人懈怠地一味沉浸于今夜的月色,兴致勃勃地端量着手中的酒坛:“这是什么酒?”
“仙人醉。”今安抚过一片利可割颈的翠绿竹叶,随口回道:“就是前几日你在烟波楼喝过的。”
那一口要划破喉咙的烈酒。
虞兰时不由得按上喉间。
今安睇他一眼:“是你不会喝,没有那么烈。”
最后挑了处高地,逢月庭中一栋最高的二层小楼的屋脊。
虞兰时还进了房内挑了两只杯盏,揣在怀里被今安提上屋脊时,瓷器声叮叮当当地撞成悦耳的一片。
坐稳后掏出来一看,半边掌心大小的圆口玉杯,杯身是纯白玉色,盛酒的内里点着红釉,一株梅枝艳艳,被他献宝般捧到今安跟前,桃花眼溢光:“好看吗?我自己新画的。”
今安接过瞧了一瞧:“这不是茶杯吗?”
“啊……”虞兰时顿悟,“我没有酒杯。”又顿了一顿,底气不足地,“都是一样的罢。”
不管他,今安拍开一坛,提起便灌了一口,几滴洒下,抬手抹去,转眼就看到他直愣愣看来的目光。
以为他要抛却盛进杯里喝的矜持,今安便将坛子递给他:“要试试吗?”
他接了过去,抱在怀里好一会儿,将坛口转了半圈,将刚刚正对今安的那一边转向自己。
复抬头,她已经仰面躺了下去,枕在双臂上望着夜空,亘古的星河流倒进眼中。
那一抹挑着漫不经心笑意的鲜红色,柔软地贴过深色的陶,沾着正从怀里熏上鼻端、令他目眩神迷的酒香。
星河醉
天穹如墨,繁星皆碎。
此间风盛,将围于身躯的衣袍卷成艳丽的漩涡,陷着二人。
一坛子酒泰半都被今安喝了,她面色如常,拄膝看着旁边,那个说要学喝酒的人,拿个杯子鸟饮了几杯,将自己喝得面红脖赤。
虞兰时抱着那个胖肚小口的酒坛子不肯放,像抱着什么稀奇的大宝贝。看那对桃花眼眯起的弧度大抵是醉了,如此也不忘了正背直身如坐案牍。
醉相倒也斯文。
就是有些吵。
他在给今安背诗。
是哪位大诗人的巨作,今安涉猎不深,说的什么意思,她全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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